让人去把孩子们叫来,不一会儿,弘曜和乌希哈就一马当先的进殿了,弘晈则被乳母抱着跟在后边儿。
看见雪澜,弘晈立马大声要求,“额娘——抱——”
这孩子和弘曜乌希哈是一脉相承的胆子大,有什么想要的从来不憋着,就连四爷都制不住他。
越长大越喜欢长得好看的人,身边服侍的人除了秦嬷嬷和乳母,都不乐意别人碰他。
最喜欢求抱的就是雪澜,看见雪澜就想雪澜抱他,可以乖乖的在雪澜怀里一直坐着,不抱他还会嗷嗷假哭,闹腾得很。
“弘曜给郭罗妈妈请安。”
“乌希哈给郭罗妈妈请安。”
在雪澜无奈抱着弘晈的这一会儿时间里,弘曜和乌希哈已经很自来熟的去给年夫人请安了。
他们每年都会见几回年夫人,长大之后就知道这是额娘的额娘,是很亲近的亲人了。
“哎,哎,六阿哥和二公主长得越发像娘娘了,臣妇给你们准备了压岁钱,快收下,快收下。”
年夫人赶紧从怀里掏出两个红封递给弘曜和乌希哈,年家的孙辈都跟着各自的父母生活,京城年府里只有年老爷和年夫人两个老人。
难得看见弘曜三个外孙外孙女,年夫人高兴得很。
还有最小的弘晈,年夫人也没忘,另外掏了一个红封递给雪澜,“这是给七阿哥的,澜儿你替他收好。”
又说了好一会儿话,眼看着时辰不早了,雪澜才恋恋不舍的让人送年夫人出宫。
过了两日,四爷来找雪澜说出了正月后去圆明园的安排,雪澜突然想起了年夫人说的禁军侍卫的事情。
“爷,我阿玛做了一件错事,我想……”
雪澜吞吞吐吐的说不出口,十分犹豫,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是不是对的。
见雪澜这么为难,四爷不由安慰道,“雪澜你别急,如果不是太严重的事情,朕私下命人处理了也就是了,不必这么担忧,朕也相信年老大人有分寸的。”
“就是、就是有人给年家送了两支人参,然后我阿玛托人让他进了禁军当侍卫……这、这不算是卖官鬻爵吧?”
迟早都要说的,现在和四爷坦白了,总比以后四爷秋后算账要好吧?
听了雪澜的话,四爷一时间愣住了,这件事他是知道的,甚至还是他点头之后才落实的。
年老人托人找的是隆科多,隆科多是四爷养母佟贵妃的弟弟,情分非同一般,看在佟贵妃的份上,四爷也愿意重用他的。
禁军属于隆科多的管辖范围,往里安排一个侍卫,实在是很轻而易举的事情。年家托人送来了厚礼,又有宫中懿贵妃的面子,隆科多当场就答应了此事。
以四爷对前朝后宫的掌控力,没两天就知道了这件事。
年家的做法不能说对,但是也算不上错。此时多有这样的事情,送家中子弟去禁军当侍卫,是皇帝给朝臣宗亲们的恩典。
以年家如今的身份,如果光明正大的求四爷给个恩典,也是可行的。
估计年老爷是觉得不好惊师动众,这才私底下求了隆科多来办。
问题的关键在于隆科多,四爷觉得自己对隆科多如此信重,他却私底下如此随意,根本不把自己的性命安危看在眼里,给好处就答应了。
虽然之后四爷将此事按下不发,但是对隆科多的好感却是一降再降的。
“就像是国子监的名额一样,这个禁军侍卫也是有名额恩荫的,这是为了不让族中子弟荒废前程,特意给他们留的一条出路。
朕查过年老大人举荐的那人,的确与年家有些亲戚关系,家世也算清白,是符合规矩的。”
四爷知道雪澜没怎么接触过前朝的事情,也尽量用简洁明了的话把事情讲给雪澜听。
雪澜听得一愣一愣的,“所以不是卖官鬻爵?”
她对这些本就一知半解的,后来也没机会深入了解,以致于她从年夫人那里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一直惴惴不安。
四爷将刚送上来的点心往雪澜那边推了推,“这两天担心坏了吧?”
雪澜绝对不是不聪慧的,只是她从来不会将注意力放到前朝政务上。哪怕偶尔四爷对雪澜提过一两句,雪澜也不会因此追问。
四爷是知道雪澜对那些事情不感兴趣的,她满心满眼只有家人和孩子的生活。
正是因为对雪澜的了解,四爷才能明白雪澜为什么会担忧。对此,四爷觉得是既好笑又可爱。
“因为额娘送来的那支参,我就担心他们因为特别想要那支参来给我补身体,所以一时间错了主意。”
不管是在后世还是在这个时候,一支上百年的人参都是价值不菲的。人寿不及百年,用这么漫长的一段时间来孕育生长,可见人参的可贵。
正是因为雪澜相信年家亲人们对自己的看重,这才担心他们误入歧途,以后成为给他们定罪的把柄。
“朕心里有数的,年老大人与皇阿玛年纪相仿,哪怕是真做了糊涂事,也得看在他前几十年的辛劳上从轻发落。”
目前来说,四爷对年家以及年羹尧的印象非常好。他们不仅立场鲜明的支持他的决定,个人的能力和品行都是过关的。
竟然能听到印象中政事上铁面无私的四爷这么说,雪澜觉得没有比这更动听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