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四爷出门都是有福晋打点行李的,但今年的情况不一样,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排。
趁四爷出门的时候,苏培盛亲自来天然图画求见雪澜。
“给年主子请安,奴才来是有事情想与年主子商量的。”
苏培盛开门见山的说道,他也是犯愁。
这后院总共也就三个正经能做主的主子,偏偏其中两个都被发落了,就只剩雪澜一个四爷愿意搭理了。
“苏总管请说,我能做到的就绝不推脱。”
苏培盛能有什么事情找她,雪澜心下也生了些好奇。
“年主子您也知道,圣上前两日下了旨意,爷准备准备就得去木兰围场那边了。
可该怎么准备,问题就出在这儿了。”
苏培盛苦着脸,将事情一一道来。
“往年爷要出门的时候,都是让人通知福晋,福晋自会准备妥当的。
可是今年,今年这……福晋养着病,怕是不方便……”
苏培盛虽然没亲眼看见四爷那儿留着的证据,但从四爷的态度里也猜出来了。
福晋铁定是下黑手被四爷捉住了,四爷是最厌恶这些阴险算计的,这才发落了福晋。
其他园子里的事情还好,苏培盛还能做决定。但是四爷这出门要带什么不带什么,他到底不如女眷清楚。
福晋那儿他不好去,就只有来找雪澜了。
雪澜想了一会儿,这才开口,“原是这样,倒也不算是难事。
苏总管您先将往年四爷出门带了什么列张单子,再按照这个季节给四爷准备就是了。
我这边也想想出门要带的东西,也给爷收拾一份,想来应该也就不差什么了。”
有雪澜这句话,苏培盛就放心了。
在他看来,雪澜的出身不比福晋差,这些事情她来做应该也是一样的。
等苏培盛走了,雪澜叫来两个丫鬟商量着给四爷准备些什么。
“先说衣裳,衣裳肯定是要多带几套的,连秋天的衣裳也要备上,免得天凉了找不到衣裳替换。”
青屏平时就打理着辛夷院的事情,对这方面还是比较清楚的。
虽说现在还是夏日里,但是下一季的衣裳也是不能不准备的。
雪澜点点头,在纸上先记上了两行字,分别是夏衣、秋衣,“青屏你继续说。”
“再就是吃食。出门在外吃得肯定不会太好,咱们可以让徐娘子准备些下饭的小菜,用坛子些给爷带去。”
雪澜再记下一行下饭小菜,示意青屏继续说。
“剩下住和行,住的话只能看爷的安排,行的话,可以让绣房给爷多做些合脚的长靴鞋袜,爷也好随时替换。”
最后在纸上记下长靴鞋袜,雪澜琢磨了一下,才对青屏说的进行补充。
“爷这次是要赶路去的,随身携带的东西肯定不会多,咱们先准备些够用十天半月的东西就行了。
衣裳先带五套夏衣两套秋衣换洗,倒是里衣可以多准备几套,外面买的始终不如府里做的穿着舒适。
吃食的话,准备一坛子肉酱,再准备一坛子炒面,将就些也够爷对付几顿的了。长靴准备三双,袜子多准备几双换洗。
这么算下来,东西也差不多了,剩下缺的路上临时再买也不影响什么。”
说完总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雪澜看向两个丫鬟,“你们觉得还缺什么?我总觉得还缺点什么。”
绿萤苦思冥想好一会儿,突然出声,“啊,主子,奴婢想到了,是药啊!忘记准备药了!”
雪澜这才想起来,一些常备的药的确还是要准备的,比如缓解中暑的,治水土不服的等等。
除此之外,雪澜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在各种清穿小说中,钮钴禄格格其实都不算是很得宠,就是抓住了一个很重要的机会,才能生下弘历阿哥。
雪澜努力的回忆着这一部分情节,大概就是四爷在一次办差途中得了时疫,这种病非常严重,四爷病得都快小命不保了。
就是福晋要掌管大局去不了,最后派了钮钴禄格格去。后来钮钴禄格格因为侍疾有功得了四爷看重,再后来就有了弘历阿哥。
同时前后脚的功夫,与她交好的耿格格也得了好消息,后来生下了弘昼阿哥。
而现在钮钴禄格格还没生下弘历阿哥,也就是说四爷这次外出办差很有可能就是得时疫的那一次。
想到这里,雪澜心里莫名开始慌张。
虽然事情的发展细节处可能不尽相同,但是四爷会得时疫这一点应该是能肯定的。
雪澜定了定神,打算去翻翻医书,看看这个时疫到底是个什么病,该怎么预防甚至治疗。
“你们都先按刚才商量的去准备吧,我去翻翻书看还有什么药方便给爷带去的。”
好在为了维持好自己爱读书的形象,雪澜这里的书还是很多的,就连医书都有好几本。
雪澜之前都是囫囵吞枣的看一遍,就当睡前的催眠故事来看了。
这会儿倒也大概知道书里写得是什么内容,很快就找到了关于时疫的情况。
很多书中都提到了这个病,雪澜看下来都惊呆了。
特别是这本《辨疫琐言》里的这句“春则曰春瘟,夏则曰时疫,秋则曰秋疫,冬则曰冬瘟。”
而四爷这次外出办差正好是夏季,夏天的就是时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