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寰言道:“我院子里没有伺候的下人,只有三个亲卫,可他们经常有差事不一定在身边,所以如果各位想要茶水,还请亲力亲为。”
姚子安心道,北寰言这人倒是个省事的。
舒星倒是跟着薛彦做惯了这些伺候病人的差事,这些少爷们不做,他跟着多做点便是。
他上前一步对北寰言行礼道:“敢问言公子,不知道这许都药房应该怎么走?我想去买些药材回来。世子的身子还没有完全好,每日还需要喝药。”
北寰言道:“舒公子不必担心,你写个药方给我。一会我让凌信去拿给你便是。府上后面建的有药庐,里面药材应有尽有。”
“如此多谢言公子了。”舒星欠身。
北寰言与姚子安选了一间屋子,便住了进去。
舒星看满院子的公子少爷,想着他们定不会生火,便摇了摇头,往小厨房去烧水了。
*
北寰言回书房,见凌信在,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凌信笑得好看:“怎么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北寰言垂眸并不答。
凌信放下书册,走到他身边:“你若不喜欢他住府上,可以拒绝的。为什么不拒绝呢?”
北寰言眼皮抬了抬,看着凌信,依然不答。
凌信笑道:“其实你也怕他住外面出事吧?他初来乍道人生地不熟的,在这里住下,虽然不一定日日能见到,好歹回没回来,有人跟你通报不是?”
北寰言走到书桌前坐下:“说得好像他在外面住,就没人来跟我说一般。”
“你啊……”凌信摇头。
忽的,外面有小厮来回报:“公子,十六爷来了。”
“什么?”北寰言倏地站起身,看了凌信一眼,带着凌信便疾步出去。
姚子安在院子里溜达,看见北寰言带着凌信急匆匆地走了,很是惊奇。连忙跑到蔚巡生屋里寻他,却不见蔚巡生的影子。
北寰言一路疾步而行,眉眼蹙得紧,心中觉得奇怪。
十六爷,为什么这时候回来临府?
到了前厅,北寰言还未进去,就听见两人相谈甚欢的声音。
那是……
北寰言快走两步,转过花屏,看见蔚巡生不知道何时已经坐在了花厅上,在与十六爷说话。
北寰言蹙眉,走过去,做了薄礼:“十六爷。”
十六爷见北寰言来,眉开眼笑,招手让他过来坐。
北寰言走过去时,顺带看了一眼蔚巡生。
他这人自来熟?
怎么临府的客人,也敢随意攀谈?
十六爷似乎是许久没见到北寰言了,让他坐下,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出去瘦了?”
北寰言颔首:“办的事太多。”
十六爷很是心疼:“那也不该瘦这么多,定是跟去的人没好好照看你。”
北寰言不言。
十六爷道:“这几日请假在家好好歇着吧,正好蔚世子远道而来,在临府作客。你应尽地主之谊的。”
“可是……”
北寰言想说什么,十六爷不给他说的机会,道:“我不能出来太久,只是想你回来了,没去见我,我担心,便来看看你。事是做不完的,你这般拼命也没什么头绪,不如跟着蔚世子一起出去散散心,也是好的。”
北寰言蹙眉。
十六爷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摆手:“走了,不用送。”
北寰言还是站起身,向着十六爷走的方向躬身一礼。
他起身,看见身侧的蔚巡生也恭敬地拜了一礼。
“别愁眉苦脸了。”蔚巡生起身笑盈盈地望着北寰言,“陛下亲自来探望,还口谕给了你假期,你就跟着我这些时日四处逛逛,也是好的。”
北寰言不奇怪蔚巡生能看出来那“十六爷”是东陵帝。他只好奇在他来之前,蔚巡生跟东陵帝说了些什么。
东陵帝许景挚来临府看他不假,可多半也是想顺带看看西境勤王府世子蔚巡生。
帝君与蔚巡生密谈,他不好打听。
只能深深地看了蔚巡生一眼,便转身走了。
蔚巡生微笑,这人当真是捂不热啊。
*
“世子妃姐姐,你这眼疾确实是先天的,眼下除了西域的折光镜,确实没法子能治。”凌芷认真地看了束茗的眼睛之后,若有所思地回答。
束茗点点头:“舒星总说或许神医谷有办法,若你也这么说了,那应该就是没法子了吧。”
凌芷握住束茗的手:“姐姐不用这样,即便是戴着折光镜,我也觉得姐姐很美呀。就跟言哥哥一样好看!”
束茗被她认真说话的样子逗乐了,忍不住刮了刮她的小鼻子:“你喜欢你的言哥哥吗?”
凌芷点头:“言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了!”
“那若是你的言哥哥跟你的信哥哥放在一起,谁更好呢?”束茗逗她。
凌芷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她小脑瓜里有一个小人,在左右摇摆。
北寰言对她好,亲哥虽然没事老吵她,可还是见不得她受委屈,也会帮她。
他俩属于相见不欢不见又想的那种兄妹。
“好难啊……”凌芷愁眉苦脸,“为什么要一定要选一个呢?不能一直就这样,我们四个人住在一起吗?”
束茗只觉得凌芷单纯,怎么可能可以就这样一直住在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