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蔚巡生看着她喜极而泣,微笑不自觉地挂在唇弯。
“我认识你的名字,也认识我的名字了。”束茗擦了擦眼睛,觉得不可思议。
蔚巡生道:“这样是记不住的。识字需要过手过脑过眼。”
“什么意思?”束茗看向蔚巡生。
蔚巡生把她引到书桌前,撩起自己的衣袖,从桌上拿起一块长长厚重的物件,教她:“这是镇纸,写字的时候,压在纸的上方,防止纸跑位的东西。”
蔚巡生把镇纸递到束茗的手里,教她一只手压住纸的下方,另一只手拿着镇纸从下往上刷:“这样,纸就压好了。”
随后蔚巡生从桌上拿起砚台,告诉她:“这是砚台,是用来磨墨的。”
束茗好奇地去摸,发觉砚台的中间有一块平滑的地方。
蔚巡生又拿出一根墨,递给束茗:“这是墨,在砚台里面倒点水,用这个墨在砚台里面磨一磨,就出墨汁,可以写字了。”
蔚巡生往砚台里面倒了些水,用墨磨了磨,磨出墨来,才拿起毛笔,放在束茗的手中:“这是笔。写字就用这个写。”
蔚巡生换了个位置,坐在束茗身后,把束茗抱在怀里,教束茗拿好笔,握着她的手,在纸上写下一个特别大的“生”字。
束茗能感受到蔚巡生的手很有力度,每一笔,手臂、手腕与手指都在用力。
“这个是‘生’字,比划最少,最好写。”蔚巡生松了手,道,“你自己试试。”
若是在这样一个距离,写一个巴掌大的字,她还是能勉强看清楚的。
这是束茗第一次拿笔,她没有经过训练,连握笔的姿势都做不好。
下笔的时候笔到处跑,她歪歪扭扭地写了“生”。
不,不能说写,只能说是照着画了一个“生”字。
第20章 惊变
蔚巡生写的字就在边上,笔锋凌厉,字体结构完美。
与她画的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就跟他与她本来的身份一样。
束茗觉得自己不配,抿了抿嘴,道:“我写不好。”
蔚巡生在她耳边低声道:“我四岁就开蒙了,虽然身体不好,学究的课也不经常上,但拿笔也有十多年了,你今天才拿笔,怎么可能赶得上我?”
潮湿的口气熏在束茗的耳朵上,让她浑身一酥,说话也变得支支吾吾起来:“我……我没想跟你比。”
“你不想识字?”
蔚巡生向后仰了仰身子,好像要走。
束茗连忙回头,解释:“不是……我……”
她的唇似是不小心碰到了什么温暖柔软的东西,吓得她往后一列,忘记了要说的话。
蔚巡生双手撑在身后,身子微微后仰,似笑非笑地望着束茗:“这么主动?”
“什么……”束茗丢了笔,捂住了嘴,呜呜道,“不是,我不是故意的。你为什么离我那么近啊……我、我没想……”
越解释束茗的耳根越热,越解释越不知道应该解释什么。
听他这话,刚才好像是亲上他了?
亲到哪里了?
是……嘴巴吗?
那种温热、潮湿、柔软的触感……是他的嘴巴吧?
蔚巡生伸手,束茗吓得连滚带爬的从他怀里站起来,直往后退:“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蔚巡生跟着站起来,快走两步拉住她:“别再退了,后面是桌子。”
“我真的没想占你便宜……”束茗只在乎自己解释,她根本解释不清楚,急得眼睛又红了一圈。
蔚巡生觉得她有趣得很,一点点小事都可以让她泪眼朦胧。
“我也没说不让你占,”蔚巡生把她拉回来,“你跑什么。”
束茗:“……”
“都成亲了,亲一下也不打紧。”蔚巡生微笑望着她,“我不介意。”
我介意!
束茗只敢在心里喊。
眼看着束茗的脸红得宛如烧红的煤炭,蔚巡生轻轻一笑,便不再逗她,只是认真地问道:“你想读书识字吗?”
“我看不见……”
束茗很想,可她有眼疾。
“这不是能看见吗?”蔚巡生指着讲板上的字,“只不过是要写得大些,墨要磨得浓些。”
“太浪费纸墨了。”
束茗知道,文房四宝不是她们这些人买得起的。
“我缺银子?”蔚巡生眯着眼,“你只说你想学还是不想。”
“……”
束茗哪里经得起这样的诱惑,如果她学会了读书识字,她就可以自己看书学习了。离远了看不见,离近点,总能看见的吧?
“想学……”束茗低下头。
蔚巡生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为什么老低着头?”
束茗被迫抬头,望着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蔚巡生拖着她的下巴,盯着她红润的唇。
方才只是一瞬,还没有尝真切,似乎她嘴里,有一股甜甜的味道。
她的唇饱满的像一颗红樱桃,让他忍不住想要咬下去。
微风骤起,蔚巡生下意识地把她搂在怀里,拉起衣袖,帮她避风。
束茗把头埋在蔚巡生的怀里,听着他心脏越跳越快。
总感觉他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
他很紧张?
束茗抬头去看蔚巡生,他白净的脸上有一抹红,那是他的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