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沈总一开始也拒绝了,说自己酒精过敏。那董事长不信,酒杯一放当场脸色就冷下来了。”
“当时那个局面……”袁特助想想就头疼,他们几个能喝的出来挡酒,结果对方就是认准了沈总。
“这不,最后僵持不下,沈总就意思了一下,喝了小半杯。”
“那怎么饭局结束了不送他来医院啊?”南歌又气又心疼,“他酒精过敏这么严重,吃药都没有用,一开始就应该直接到医院来呀。”
“我当时这样说过。”袁特助无奈,纠结了一下后,实话实话道:“可沈总说怕你等太久,又怕雪晚点就停了。说先吃药顶一下,陪你出来逛逛,晚些再来医院。”
“我也以为这药起码能撑一阵子,谁知道这么快就……”
早知道,他也就不回酒店了。
基本上人刚下车,酒店大门还没进呢,就听司机说沈总病倒了。
他又赶紧叫着苗苗下楼,两人往医院飞奔。
“这事儿都怪那董事长,太为难人了。沈总不喝,就说不给他面子,瞧那架势像是要砸场子似的。”
“明天还是对方的寿宴,哎。”
苗苗姐忍不住说:“看这架势,沈总也去不成了吧。”
袁特助耸肩,“沈总都答应了,肯定是要去的。”
旁边,南歌低着头一直没有出声。
夜里,南歌守在病床边陪着沈晏清打点滴,窗外的雪一直在下,积了厚厚一层,可她无心顾及,心情早就沉到谷底。
第97章 你总是骗我
袁特助和苗苗姐想换南歌回去休息,但都被南歌拒绝了。
“你们回去吧,我在这儿就行。”
“医生不是说他打完点滴就没事了嘛。所以就看着他打个点滴而已,我可以的。”
袁特助还想说些什么,但被苗苗姐一把拉住,“那好,要是有什么问题记得联系我们哦。”
“嗯嗯。”南歌点头,目送他们二人离开。
走廊里,苗苗姐松开袁特助的手,翻了个白眼,道:“你当时就不应该和她说实话。”
“我也有犹豫啊。”袁特助虽然也有些自责,但这话其实早晚都是要说的。“沈总一直瞒着,不想让她担心,这可以理解。”
“可是这酒精过敏不是小事啊,沈总这回强挺着,那也可能还有下一次。这次还算及时,可下次万一休克了呢?”
“这可不是开玩笑啊。”
“南歌总归是沈总的女朋友,以后自然是要朝夕相处的。”
“她必须得了解才行,她有知情权啊。而且你觉得沈总这样瞒下去,这‘善意的谎言’被戳破的时候,南歌就能安心接受吗?积累的越多她就越难过。”
“你想想,咱们只是下属,有些话没办法讲,讲了沈总也不一定真的会听。”
“可是南歌就不一样了啊。”
“现在能‘教育’沈总,能让沈总听进去并且认真改正的人,只有南歌了。”
他跟着沈总也有些年头了。
所以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自然有分寸。
告诉南歌今晚的事实,他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说着,他叹了口气,冲苗苗耸肩,“这沈总第一次谈恋爱,还不太懂女孩子。”
“沈总自己认为隐瞒也许是当时最好的办法,可以达到共赢,咱沈总也习惯了什么事情都自己撑着。”
“可谈恋爱不是谈生意。谈恋爱也不是一个人的事情啊,是两个人。”
“所以咱们可不能看着沈总继续‘犯错’啊。”
袁特助说完,苗苗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看什么?”她这眼神看得他心里慌慌得,总感觉接下来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苗苗姐啧了一声,“看不出来你这个母胎solo二十多年的单身狗,居然能懂这么多。”
“分析起来一套一套的,诶?你是不是最近在偷偷整理什么关于谈恋爱的资料啊?”
“嘶,你能当特助也是有原因的。我一点都不羡慕。”
“……”
果不其然,多少年老搭档的默契一如既往。
——
凌晨三点多,沈晏清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只开了一盏灯,光线并不刺眼。
不用看,他都知道自己此刻身在何处。
睁开眼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懊恼,他让南歌等了这么久,最后还是让她扫了兴。
他以为自己多多少少可以撑到陪南歌逛完,到时候送南歌回去休息,他再来医院打点滴。
不想告诉她,实在是不想让她担心,想让她痛痛快快的玩一晚。
小姑娘本来就是为了这场雪这片景来的,可最后,还是跟他一起来了医院。
沈晏清闭上眼睛,忍不住皱眉。
缓了一会儿后,他撑着身子起来找手机,想知道现在几点了,顺便想看看雪有没有停。
只是他刚坐起来,就瞧见床边趴着个小脑袋。
他身子僵住,眯起眼睛打量着。
他没戴眼镜,几秒后才反应过来是谁后,目光都跟着柔和下来。
小姑娘坐在椅子上,趴在床边已经睡熟了。
像是生怕抢了他这个病人的床似的,她胳膊一半悬空搭在床边,稍微一滑,胳膊和枕在上面的小脑袋就能立刻磕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