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清的目光从她身上游移了两秒,然后接过东西。
南歌以为他真没认出自己,刚想溜,就听到他一本正经的问了一句:“是在兼职吗?”
“……”
南歌想死的心都有了。
——
沈晏清今天身体不是很舒服,没去公司。刚刚结束视频会议,助理帮他订的餐就到了。
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他就听到了那道很熟悉的声线。
垂眸看过去,恰好对上她呆滞的目光。
小姑娘穿着一件白色羽绒服,厚厚地,把自己团成了一个小汤圆似的。
从上次学校分开后,他还以为淮城这么大再遇到很难,谁知道——
顾客有问题,南歌也不能装作没听到。
万一反手给她一个差评怎么办啊?
经理说,一个差评要扣一百块。这还是她送的第一单,总不能贷款上班吧?
想到这儿,南歌挤出一抹笑来,标准的八颗牙齿:“是的沈先生,我在兼职送外卖。”
“还真是巧呢,又见面了呵呵呵呵。”
“一周之内我们居然见了两次,还真是猿粪呢!”
沈晏清把外卖接过来,然后就听到了她这句话,他眼底浮现出疑惑,“两次?”
“是呀。”学校一次,现在一次。
南歌看到他眉心压了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之前,在淮南中路,还有酒吧。我们都见过。”
他更正:“确切说,这是第四次。”
“……啊?”南歌傻眼了。
淮南中路她有印象,她不经常走那边,近日来唯一路过的一次,就是老鱼生日那天。
还有酒吧,也是老鱼生日那天去过。
平日里她鲜少泡吧,更何况最近快期末了,她复习的头都快秃了。
要不是想着来挣点票子,她这个时间估计还在图书馆睡觉……不对,复习呢。
这两件事放到一起,她思来想去,唯一重合的点就是,她那天遇到的那个堪称极品的男人。
南歌皱眉,不能这么巧吧?
她那天是没看清对方的脸,但是也不应该是沈晏清啊?
趁沈晏清没注意,她悄悄打量着他。
这身高,这气场,还有说话的语气——
“是我。”沈晏清点头,“南幼幼同学。”
“……”好了,直接判死刑了。
南歌仔细一想,“那天在学校里,你也没认出我吧?”
“认出来了,你跑进教学楼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
“那你当时怎么没提啊。”南歌觉得这人八成在诓她。
“本来想等讲座结束找你,但是你有事离开了,我没来得及喊住你。”
言外之意,你跑得太快。
南歌噎住,梗着脖子问:“那你在电梯里的时候干嘛不说。”
像是想到了那天电梯里的画面,沈晏清眼底笑意渐浓,“当时你对我讲座有很多建议,我也在认真听,没好意思打断你。”
南歌:“……”
“有些建议”=废话很多。
这话她还是能听懂的。
“其实我后来也拜托朋友找过你,只不过他们回复我,商学院甚至整个淮大,都没有叫‘南幼幼’的学生。”
瞧她这个一言难尽的表情,沈晏清大概猜到这应该是一个绰号之类的名字,他垂下眼,语气诚恳,“抱歉。”
人生中两次尴尬到脚趾抠地的事情被同时提起,南歌闭了闭眼睛,心如止水。
换做平时,这么尴尬她绝对转身就走,但是现在:
“讲座那天的事,那些话……我就是随口一说,您也别往心里去。该说抱歉的是我。”
别问,问就是都是为了生活,别给差评球球啦!
“不用抱歉。你的话我都听进去了,也是该反思一下。”
“呵呵您开心就好。”南歌皮笑肉不笑:“那没事的话,我先消失?”
她仰起头望着他。
从沈晏清这个角度看过去,南歌鼻尖和脸颊被风吹得红红的,看着就冷。
他眉心一蹙,“你怎么过来的?”
“餐厅配了小电驴呀。”难不成开兰博基尼给你送吗?
沈晏清想起助理之前说淮城的雪从下午一直下,“外面不是下雪了?”
“嗯嗯是的呀。”所以呢?聊完没!她还急着送下一单呢!
南歌脸都快笑僵了,“您还有事吗?”
“稍等。”
“……”
看着他转身进去,南歌一头问号,喂,就这么走了?
没过多久,脚步声由远到近,沈晏清放下了外卖,递给她一条灰色的羊绒围巾:
“这是新的,还请你不要嫌弃。”
第7章 沈晏清?也就那样
五分钟后,公寓楼下。
南歌借助小电驴的后视镜看了看脖子上的围巾,L家的新款,啧,她还没来得及买呢。
这下好了,提前试戴了。
她平时出门开都会开车,所以也没有戴围巾的习惯,除非是用来装饰。
鬼知道她今天的兰博基尼会突然换成小电驴啊!
不过,她一开始是不想收的,可是理智占了上风,因为真的很冷哇!
人嘛,还是不能只要面子的,妥协一下又不会死。
不过这么一看,沈晏清人还是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