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艾萍迷茫地看着那个黑色的包裹,她打开,震惊地发现里面居然有旗袍和别的裙子,她吓一跳,把包给扔了:“我怀疑你想害死我。”
旗袍是万万不能穿的。
他难不成是来栽赃她的?
顾晟淡定道:“那穿简单黑白的,你穿那身蓝的吧,白衬衫,蓝色背带裙,简单,不打眼,路上好些穿裙子的。”
沪城跟其他地方不一样,这里恐怕是市民衣着打扮最光鲜亮丽的地方,虽然这只是一座城市,却能支撑着国家六分之一的税收,这里的公司工厂之多可想而知。
在六十年代,沪城不少工厂的职工就能达到七八十元的底薪,更不说别的年终奖和值班补助。
所有的物资保障,都优先供给这里,它的繁华不同于其他城市。
在别的地方光鲜打眼的装扮,在这里则不尽然。
这时还没到年底,也还没有出大变故。
展艾萍拒绝道:“我不穿,你有病啊。”
她这辈子还没穿过裙子呢,她没有留过长发,也没有穿过裙子。
展艾萍又忍不住看了看那身裙子,她抿了抿唇,在这边读书几年,她在街上看见过很多人穿漂亮的裙子, 有条纹的裙子, 交叉背带裙,布拉吉,碎花裙……很多幼儿园的小女孩都穿着裙子。
顾晟笑了:“你穿吧,换上,试试看,还没见你穿过。”
顾晟见她瞪大了眼睛,两个大瞳仁就跟小猫儿一样,她的神情满是戒备,像是一只故作放松的猫,正准备时时亮出锐利的爪子。
展艾萍觉得自己真是着了魔了,她换上了那一身蓝色的背带裙,扭扭捏捏地走出来,她从没穿过裙子,哪都觉得不对劲,底下空空的。
她凶巴巴地问顾晟:“是不是很丑啊?”
展艾萍一直觉得自己不漂亮,像个假小子一样,她穿上裙子,该不会就跟男人穿裙子一个样吧,丑死了,丢人,她都不敢照镜子。
顾晟温柔道:“不,很漂亮。”
展艾萍脸一下子就红了,她也不想红的,可就是热,脸颊烧得厉害,顾晟今天犯了病,她也病的不清,没有了往日争锋相对的斗嘴,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他的狗嘴里竟然也能吐出象牙。
“真的啊?”原本她语气还想装凶一点,但那气势实在像被戳破了的气球,瘪了。
“真的。”顾晟目光柔情地看着她,“你来这坐着。”
展艾萍:“……你又要干嘛。”
在小木凳上老老实实坐着的展艾萍也不知道自己干嘛要听他的,她穿着裙子,浑身都不太自在,低头看自己露在外面的脚踝。
这时候的顾晟却单膝跪在她跟前,解开她的鞋带,展艾萍登时就想踢他了,可她这会儿穿着裙子,在她的观念里,总觉得穿上裙子就该文雅一点。
“你到底要干嘛?”
顾晟没回答,把她的胶鞋脱了,随后看见了她破了个洞的袜子,展艾萍羞愤到了极点,“你就不嫌臭吗?你抓我臭脚丫干嘛?”
脱了袜子,她的脚掌有些宽,并不是玲珑小巧的玉足,但是脚背的皮肤白嫩细腻,因为长时间不见光,是白白嫩嫩的原色,指甲很漂亮。
顾晟忍俊不禁:“不臭。”
他轻柔地帮她穿上了另一双白袜子,套上黑色的小皮鞋。
再一抬头,就看见展艾萍脸真的成个小学课本里面的红苹果,顾晟想想自己这嘴,他决定不出声了。
他含笑看着她的面容,想抬手触碰她的短发,自从结婚后,他从来都没见过她短发的模样,老了也是个臭美的小老太太。
顾晟忍住了自己的手,他知道,按照自家媳妇儿往常的脾气,他要是敢摸了她的脚,再摸她的其他地方,脸上要挨得恐怕是第二个巴掌。
就是个这么讲究的臭医生。
顾晟心情颇好地去洗了手,若是小展同志愿意的话,他还可以当着她的面喷洒酒精消消毒,这样摸她的脸应该不会讨打了。
他快速地换上了常服,男人嘛,就是简单的白衬衫和军绿色长裤,顾同志很自信与自己的身材,哪怕是简单的白衬衫也能穿得英俊有型。
展艾萍坐在外面,听着里面的水声,她有点焦虑,又有点想找镜子的冲动,她好想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的。
展艾萍在顾晟甩给自己的包里发现了一枚小镜子,她一边在心里想着这男人真骚包,一边拿起了那枚小镜子,很小的圆镜子,大概也就是盒装雪花膏的大小,人的全脸都照不完,或许是用来刮胡子的?
她拿起来照镜子,却意外发现镜中人的嘴边竟然带着一抹不自觉的笑。
展艾萍:“……”
死对头跪在她面前给她穿鞋,哪能忍住不笑呢?
她抬手揉了下自己的脸,想要揉掉那抹笑意,可那抹笑却越来越深。
镜子里这个脸红得像是猴子屁股的人是谁啊?
展艾萍把镜子盖上,十分懊恼地想着,她现在一定是丑得见不了人了。
顾晟就是为了看她笑话吧,看她穿成这样出去,让别人笑话她,嘲讽她,让她颜面扫地。
这么想的时候,展艾萍心情又不好了。!
第178章 顾晟重生(三)
流水声淅淅沥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顾晟又打了一遍肥皂,洗干净了,照镜子,镜子中的男人容貌俊美,胡子也刮干净了,挑不出任何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