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要离开时,祁纵的掌心握住她的后脑勺,双唇寻觅而上,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之后,祁纵缓缓喘着气,方道:“谈不上成全,你那一大家子我瞧着也气,有机会了也很想收拾他们。”
沈不言“嗯”了声。
祁纵又道:“你回头把你那个嫡母也叫上,有个能主事的夫人在,猎场里发生点什么,你那好父亲好祖母,也不能怪到你头上去。”
沈不言在他怀里睁了睁眼,轻轻应了声。
祁纵道:“对了,还有你那个好妹妹,你打算怎么处理?”
沈不言垂下了眼眸,道:“妾身不知道,沈不渝样貌上乘,从小假充嫡女教养,不知比妾身强了几倍,她又一心一意要找个英雄,妾身觉得,要不爷也将她收用了吧。”
祁纵不由分说地赏给了她一个爆栗,道:“才说你有些长进,几句话又回去了,我要是见了谁都要,在陇西我早娶了妻,连妾都能有四五房了,还能等到现在让你来气我?”
沈不言无辜地眨了眨眼,道:“可是妾身觉得四妹妹会很喜欢爷呢。”
祁纵气笑了:“她亲口和你说了?全天下的男人死绝了不成,你们沈家的姑娘都要嫁我。”
沈不言的脸就垮了下来,祁纵才反应过来这话说错了,忙哄她:“没说你,你跟她们又不一样。你那四妹妹说是心高气傲,不也上赶着要给人做妾,哪比得上你,你当初可不是心甘情愿跟我的。”
沈不言方才破涕为笑,道:“她没有亲口跟妾身说,但妾身知道她和胡姨娘的性子,从前就看不起妾身和妾身的姨娘,陡然看到妾身能跟着将军,肯定不服。”
祁纵道:“不服就要来抢你男人?这什么道理,她有本事就嫁给陛下去,给太子做小娘
去。”
沈不言忙伸手掩住祁纵的嘴,道:“这可不能乱说的。”
祁纵笑着搂住她的腰,身子故意往后倒靠去,沈不言的身子也不自觉地跟着他的身子倒下去,身躯只能牢牢地贴着他的,柔软的曲线与硬朗的线条竟然也嵌合无比。
她小小惊呼了声,祁纵按着她的脑袋吻了上去,他倒也不嫌美人榻空间紧促,两条长腿屈起,顶着沈不言的后背,将她搂得更紧。
他边吻她,边道:“你四妹妹都觉得我不错,你是不是更要想办法把我看得紧些?”
第四十四章
沈不言顺从地承受着他的吻, 却是轻笑,并没有回答。
这是她第一次利用一个男人去达成自己的目的,而这其中有一半需要建立在祁纵对女色的抵抗上, 如若不然,她一定会输得很惨。
沈不言心底也有些犹豫与茫然,不知道该不该选择信任祁纵, 但……
她轻轻拥住祁纵,声音轻颤:“妾身只有爷了, 爷莫要负了妾身。”
祁纵没说话,只是吻她。
次日,沈不言让人把消息递回了寿山伯府, 并且提出了一个请求, 林姨娘身子孱弱,需要去绿水青山的庄子里静养, 因此要将她接出去。
大太太原先以为是要把林姨娘送到沈家的庄子上去, 因此满口答应, 但去接人的祁府管事轻轻把误会解开,原来是要把林姨娘接到祁纵自己的庄子上去。
大太太的神色就变了, 她深知只有林姨娘在手, 方才能拿捏住沈不言, 而沈不言所能带来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连秋猎这种场合,都能把逐渐破败的寿山伯府塞进去,以后再想要什么,岂不是也容易。
但可恨这管事话没说清楚, 最开始只说送去庄子, 却没说送到谁家的庄子, 害得她满口答应,现在却有些下不来台了。
大太太讪讪道:“沈家也有好些庄子空置着,这不是打扰将军吗?”
管事皮笑肉不笑:“这是女婿对岳母的孝敬,是将军该做的,算不得打扰。”
大太太道:“但……”
管事道:“将军也说了,外人的闲言碎语不重要,要紧的是岳母的身子,这世上绝没有道理为几句闲言碎语就耽搁了病人性命的事。将军相信太太宅心仁厚,肯定也是这样想的。”
祁纵都把她给架起来了,大太太还能怎么说,何况祁纵刚给了沈镜史和沈镜予去秋猎的名额,她不答应下来,反而显得她很不上道。
因此大太太最后也只好点了头,命人去替林姨娘收拾,管事微微欠身道:“林姨娘什么都不用带,连丫鬟都不必,去了庄子上一切都是现成的。”
大太太微微攥紧了手,她现在开始怀疑闹出这场事的,根本不是祁纵,而是沈不言了,只有沈不言才会想到要一点点把沈家的掌控从林姨娘身上断开。
这小蹄子,自以为有出息了,就开始长出反骨了,想不听沈家的话了。
大太太眉头一皱,等管事把林姨娘接走后,命人去把沈镜予找来。
沈镜予只听大太太说了个开头,就惊讶地从椅子上蹿了起来:“母亲,你疯了,你想促成祁纵和沈不渝的美事?”
大太太说她:“你瞧瞧你,一点端庄样都没有,像什么样子?”
沈镜予重新坐了下来,却有几分气急败坏:“母亲,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你给祁纵送女人,你想送死吗?”
大太太反问:“她沈不言不是我给祁纵送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