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形容不出来,但是凭着他这个描述,沈卿已经确切的知道了当时的场景。
沈卿能给他形容出来,她要是在场,她心里头能飘过一大堆好凡尔赛,好装X。
她震惊的点在于,小六这话的意思不是活生生的觉得,皇叔这个X装的实在太好了,我看的实在是有被戳到,我也想以后想皇叔学习这样装X的技巧。
是,这个意思吧?
沈卿看着面前天真稚嫩的小六能说他错吗?有道是装X也要有装X的资本,他若是知道这点,往后学什么都尽心去学也是好的,比他如今因为想要换掉夫子专门冲着夫子去要好得多,可沈卿也哭笑不得。
小六这上进的理由,怎么就……这么……恩,与众不同?
对,这是亲儿子,我不能说他奇葩,再说了,这也不像她?瞅瞅,模样也不像她,这古怪的脾气,那一定是轩辕翎的锅!
沈卿心里头这么告诉自己完了还得和颜悦色看着小六:“你是这样想的,可得好好告诉皇叔,否则皇叔不把这本事教给你。”
沈卿想了想:“那换夫子这事儿……”
小六道:“娘亲答应儿臣的可要记着。”
沈卿:“记着呢,记着呢,娘亲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的,娘亲从没骗过你不是?”
这也是小六至今对沈卿深信不疑的原因啊。
小六开心的点头了,还觉得时间花的长呢,不过学着学着他也发现夫子其实还是懂了很多的,就是,人说第一印象很重要,咱们小六就是不大喜欢这个有点儿古板的夫子嘛。
沈卿看他这样兴致勃勃的模样到底还是说了一句:“虽然你要与你皇叔学习了,不过娘亲还是教你一句,凡事旁人不知道你会,你再表现出来,这装……效果会更好些。”
小六一听眼睛都发亮,娘亲懂得果然是最多的:“娘亲也可以教儿臣?”
“娘亲是女子,如投壶骑射之类,娘亲就不能教你。”
小六有些可惜,不过寻思着皇叔也能教就好许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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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母子之间
小六与成王这事儿真要私底下议论在意的也就那些个人,过了几天兴头也就过去了,之后就这么安安稳稳过了个把月。
不久后轩辕翎收到奏折请奏安排秋猎的。
秋猎这事儿原本是隔一年一回,今年遇上锦州的事儿要讨个喜庆,所以有人提起轩辕翎也准了。
如此,就要提前回宫了。
御驾回京之后,行宫里头那些个事儿自然还是有人传回宫的,宫里头没去行宫的那些嫔妃听着怀王受了褒奖,六皇子竟然还拜了成王为师之类,只感觉这是贤妃要六皇子与怀王过招呢,有些不落人后的意思在里头了,只想着别是这后宫里头要热闹起来。
结果还没热闹起来,轩辕翎就有动作了。
轩辕翎命朝中几个得力的大臣轮流给皇子们讲课,他这么一出,小六拜师这事儿显得就不是那么高调了。
沈卿对于后宫这些事儿心中了然,只叫人注意小六的安全,其他的过一段时间再看看,孩子要学肯学都是好的,她不必每天盯着,过段时间看看什么进度,真要是有歪的趋势,再干涉吧,毕竟总也不能将自己的心思往孩子身上套,否则总觉得他哪儿哪儿都做的不对。
如今要安排的还是秋猎的事儿。
沈卿就这么忙了几天。
怀王去了上书房功课也确实没有拉下,回了宫之后赈灾那事儿渐渐过去,他又上朝了,之后又入了工部,说是去任职,不过怀王觉得父皇是有意叫他去学习的意思,心里头总觉得父皇还在前头的事儿过不去,可他又没什么法子。
顺妃倒觉得怀王去工部任职这事儿还是皇上看得起,很是高兴,尤其出了六皇子这事儿,就指着看怀王顺一些。
不过顺妃高兴是高兴,但怀王即便是入了宫也不常来,除非她派人去请这点还是叫顺妃不舒心。
“从前年纪小不知本宫让他多学些是为他好也就罢了,如今都自己办差了,难道还不能体会本宫的苦心吗?”
但嬷嬷听着这样的话都不止头一回了,知道劝是没用的,只能变着法子说好话了:“或许王爷不是不懂而是不知怎么面对娘娘,娘娘若是主动示好一些,王爷还是乐意多来的,毕竟王爷最孝顺不过了,当初娘娘开口,不也没有不听的吗?”
顺妃听嬷嬷这话还是听的进去的,于是寻思着:“今日你派人让怀王过来吧,本宫让小厨房备些他爱吃的。”
嬷嬷见顺妃听进去了心里头是喜的,这么劝,就盼着顺妃往后看着怀王年纪大了也要面子这点儿上对怀王温和些,否则,说句大逆不道的,便是真的怀王坐上了那个位置,那太后前车之鉴不活生生杵在宫里吗?
太后娘娘倒是厉害的皇后也是陈家出来的,可与皇上关系不好,连带着皇后也不受待见,如今瞧瞧这宫里头的局势,还不是两边都身居高位,可都不得脸?
怀王那边接到顺妃让他过去的消息心里头就不舒坦。
他与顺妃那关系,也是一言难尽的很,可又不能不去,自然还是去了。
怀王给顺妃请安之后便察觉今日顺妃这语气亲热不少,其实顺妃倒不是全然与他没有亲热的时候,但是小时候便是他学会了什么东西,顺妃就会对他态度好上不少,先前他受褒奖也是,如今他入工部又不是什么好事,顺妃突然态度亲热,顺妃毕竟是自己的亲生母亲,怀王不由想着,莫非是母妃知道我如今处境,所以特别宽慰?
如此一想,母子二人的气氛肉眼可见就不错。
直到二人用膳后顺妃说起:“如今你父皇让你入工部,你往后可要好好学,不要因为你父皇重用便生了轻慢的心思。”
怀王那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看着顺妃那与从前一般无二的表情惊觉自己先前的想法可笑。
原来不是因为他入工部心思不好所以对他宽慰,而是压根没注意到他受了父皇敲打的事儿,只怕是还沉浸在先前他被褒奖一事,说到底,这压根不是宽慰,就是与从前没什么不一样的。
只有她觉得他做的好的时候,才能对他有个好一些的态度?
顺妃看怀王那脸色一下子就不好了不解:“怎么了?”
怀王突然看着顺妃道:“今日我若同四弟一般,全然没有坐上太子之位的可能,母妃还会这样对本王和颜悦色吗?”
突如其来这么一句话,周围的奴才吓得全部跪下来了。
嬷嬷也是不敢置信,赶忙叫人全部退下又狠狠告诫过。
太子之位这种事情,任凭你心里头多清楚,明面上那也是不能说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顺妃听怀王这言论哪儿受得了:“母妃自然是为了你好,你与你那四弟哪里一样?你那四弟的生母是什么样?母妃难道苛待过你吗?”
“是,母妃不曾苛待过儿臣,也一直提醒儿臣要上进,可这到底是为了儿臣还是为了母妃自己?难道母妃就只是爱子之心吗?儿臣今日便告诉母妃,儿臣入工部根本不是如母妃所想的,那不是得父皇器重,赈灾一事儿臣也得父皇敲打过了,难道母妃只瞧见了褒奖,没有瞧见儿臣多日没有上朝吗?”他不向顺妃说明自然是拉不下这个脸将自己被敲打的事情告诉顺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