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莫名有些庆幸,自己还能找个理由遮盖一下,不然被她认出,以后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了。
心里这样想着,她稍稍偏过头,瞥了一眼坐的不远处的徐晏,正在和那几个年轻人不知谈论着什么,其中一个,便是许蔻第一眼就觉得很帅的那个高中生,她看到,两人之间的交流不少。
似是注意到她的目光,他眉眼微动,隔着几道人影,向她看了过来,目光清和淡然。
猝不及防的,两人对视,何慕初心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些,眨了几下眼,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了目光。
徐晏见到这一幕,唇角很小幅度地勾了勾,神色从容。
旁边的少年瞥了他一眼,扯唇笑了声,缓缓说道:“爱情很容易让人盲目。”
他背往后靠了靠,半躺在长椅上,双手枕着,慢悠悠地看向漆黑的天空。
“还是得一直清醒,一直自由。”
徐晏没说什么,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唇角弯了下。
大概等到两点十五的时候,他们中忽然有人说,可能流星马上就来了。
在流星雨快要来临的时候,徐晏就走过来坐在了她的身边。
没过多久,漆黑的夜空中开始闪过一道接一道的白光,拖着长长的尾巴,划过了整片天际。
她靠在他的旁边,仰着头望着夜空,一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明亮而又有神,同时,在流星雨降下的那一瞬间,她双手合十,默默在心里许下了愿望。
等结束后,她偏头看向徐晏,目光盯着他漆黑的瞳眼,声音轻轻地问了一句:“在流星雨下许的愿,会成真吗?”
徐晏眉心舒展,弯了弯唇后,抬眼平和地望着她,缓缓说了一句:“会的。”
她忍不住弯眼笑了一下:“我以为,你会把流星形成的原理给我讲一下,然后一本正经地告诉我这只是人们表达心中所愿的一种美好寄托,愿望成真的机率很小。”
正如她,尽管知道方才她提出的那个问题是不现实的,可还是问了出口。
徐晏淡笑了下,看着她的眼,语气平静而又从容:“我们习惯于用概率将这世间的巧合整合,可无论将事先微乎其微的机率精确到多少,都没有在真正降临的那一刻有意义,所以,我不会去否决这世间上任何一件有意义的事。”
说话间,他想起方才那个男生说的话。
爱情使人盲目,所以他更喜欢自由与清醒。
对于那个少年的答案,他或许现在可以给出非常精确的回应。
自由意志并无法抹杀彼此相爱的感觉。因为爱本身,就是自由意志的沉沦。
看完流星后,把场地收拾好后,回到民宿,已经大约将近三点半。
许蔻睡意上来了,站在门口,和何慕初道了声晚安,便关上门去自己房间睡觉去了。
何慕初也感觉困意越来越重,但在进入房间后,白天屋里发生的一切涌入她的脑海,她抿了抿唇,忽然感觉有些不自在了起来。
她转头去看他,犹豫说道:“我先……去洗?”
徐晏应了一声,高挺的身子往旁边走了走,把过道的空间给她腾开了些,她红着脸,飞快地拿着换洗衣物进了浴室。
在这段时间内,徐晏出去将车上的备用衣服取了出来。
回来的时候正好碰上她出来,他抬眼看去,就间的她的头发还有些湿,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发现她没有穿昨天和他视频时候的那件睡衣,而是换了一间黑色的长款睡裙,一直搭在了腿弯处,再往下就是她纤瘦白皙的小腿。
她似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她的身上,头垂着不敢去看他,小声说道:“可以了,你去吧……我吹会头发。”
徐晏简单应了一声,在他进浴室后,何慕初一直紧绷的精神才有所缓解,她拿出吹风机简单吹了下。
可屋内实在安静,她一边吹,一边还可以听到浴室那边的水声,渐渐的,她手指拨着头发,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忽然听到水声停了,她一怔,随后飞快地关了吹风机,将自己埋进了被窝里。
听到徐晏从浴室出来的动静,她连忙闭上眼,装着一副刚睡着的模样。
徐晏动作很轻,没过几分钟,她就感觉,周围陷入了黑暗,是他关了灯,紧接着,另一半床随之塌陷下来。
感受到床的另一半多了存在,她的心跳声莫名开始加重,眼皮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盯着屋顶上漆黑一片的天花板。
耳侧,是他轻缓的呼吸声。
几分钟后,屋内响起她不确定的声音:“徐晏,你……你睡着了吗?”
没有等到他的回应,她咬了下唇,准备将头转回来时,旁边的人好似翻了个身,隔着两床被子,靠近了她一些。
“斤斤。”
他低沉轻缓的声音自她耳畔响起。
何慕初身子一顿,有些僵直,随后她彻底转了过来,面向他,声音软软地说了一句:“我有些冷。”
山上气温,越到后面越冷,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而且,或许还有他在身边的缘故,今天发生的事情时不时在她脑海中闪过,她只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清醒。
她不可抑制地失眠了,在和徐晏共床分被的第一晚。
有些意料之外,可又有些合理之中。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