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人们都很知趣的对别院绕行,生怕走来走去的声音会吵醒沉睡的新人,以至于日上三竿的时候,别院那边依然十分静谧。
慕千舟从睡梦中醒过来,由于一夜好梦,醒来的一瞬间只觉得心情异常的好,但是一秒钟之后,还没有将眼睛睁开,他就觉得身边有异。
即便抛开多年习武养成的敏锐感以及警觉性,他也知道身边有人,因为慕千舟转醒之后分明的感觉到身边有一个热源,散发着暖意,而呼吸间也分明可以嗅出淡淡的馨香,这是他以往醒来绝不会有的情况。
慕千舟心里一惊,霍得睁开眼睛,看到了枕边还在熟睡的苏安然。
如果说那一瞬间慕千舟的心里百感交集,着实有些夸张,至少他很清晰的感受到了心底一股脑涌上来的惊讶、无奈还有更多的是喜悦。
惊讶,是惊讶于让他醒来时都还心情高涨的原来并不是一场美梦,而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情;无奈,是无奈着如今木已成舟,纵然有许多顾虑,他已经没有了其他的选择,从今以后必须正视对苏安然的感情以及两人之间的婚姻。如果说以前,为了保护她、为了让她过的更好,他会选择躲避她、推开她,事到如今,他能做的,就只是保证自己的安全,极尽所能的寻找到解药保住性命,这样才能够保护她,呵护她,一辈子。
至于喜悦,不必赘言,每一个男人,当他彻底拥有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之后,都必然会满心欢喜的,慕千舟是个在正常不过的男人,所以即便眼前的路会很崎岖,此时此刻心里也仍旧是充满了温暖和甜蜜。
她,是他的妻了!真真正正,毋庸置疑。为了她,他必须保全性命,尽己所能的给她幸福!
慕千舟深深的望着苏安然的睡容,几次想要再次抚mo她粉嫩的娇容,却又担心惊扰了她的安睡,只能隐忍着,只让自己爱怜的目光在她的脸庞上流连。
人似乎对于凝视着自己的目光总是有一种潜在的直觉,苏安然在睡梦中忽然觉得一丝异样,然后便幽幽然的清醒过来,醒来的一瞬间,她觉得浑身酸痛无力,比此前在沥南县为了救助风无形而不得不坐在桌前睡了一夜那一次还要疲劳。
风无形!想到他,苏安然原本还迷糊的意识突然变得清醒了许多,她清清楚楚的忆起了昨夜里的那场让她脸红心跳的梦,才刚刚一会想,她就觉得自己脸上又是一阵燥热,苏安然觉得好难为情,拉起被头将自己的脑袋罩进被窝里面,嘴里发出一声因为害臊而感到懊恼的叹息声:“哎呦——”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慕千舟一直注视着苏安然,却见她在睫毛扇动、渐渐转醒之后却始终没有张开眼,反而是突然莫名其妙的红了脸,又突然拉着被子蒙住头,嘴里还发出呻吟声,不禁吓了一跳,以为是她醒来之后感到身体不适,连忙出声询问。
苏安然被这突入起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把脑袋从被窝里探出来,睁眼看向声音的源头方向,然后她看到了慕千舟关切的脸——
“啊!”她发出来一声尖叫:“你——你怎么跑到我房里来了!”
慕千舟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原来迷糊的人不只有自己而已,这个小傻瓜也是同样的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啊!于是他宠溺的笑笑,大手一伸,揉揉苏安然的一头乱发:“小傻瓜,这里不是你的房间,是我们的房间,这是我们的婚房,昨晚,你我已经是夫妻了。”
苏安然傻愣愣的看着慕千舟伸出一条赤裸的手臂,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接着她的大脑才慢半拍的接收到他话里传递的含义,当下倒吸了一口气,恨不得狠狠的捶自己一顿,她真是个白痴!为什么刚刚醒来的时候没有发觉自己浑身上下未着片缕?自己从来都没有裸睡的习惯,刚才就应该察觉出不对劲来的!
苏安然羞极了,虽然从一开始点头同意嫁给慕千舟的时候她就知道会有和他有夫妻之实,但是现在真的发生了,并且是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面对这样的事实,她还是觉得异常窘迫。
慕千舟见她的脸越来越红,疼爱的笑了,摸摸她滚烫的脸颊询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还、还好……”苏安然声若细丝,僵硬的躺在那里,不敢抬头去看身边的人。
她羞怯的样子在慕千舟看来实在是可爱至极,让他心情无比舒畅,轻轻的将苏安然搂在怀里,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叹息,柔声的对怀里的人说:“从今以后,你我就真的是夫妻了,我会尽己所能,让你过的幸福。”
慕千舟沉浸在自己的主观世界里,没有发觉,怀里的安然不仅僵直的姿态没有丝毫的松弛,就连原本涨红的脸,此刻也慢慢褪去颜色,变得苍白了。
苏安然冷不防发觉自己已经与慕千舟从生米变成了熟饭,心头又惊又羞,也因此而无瑕多想,而此时她明白过来,昨夜她的所谓“chun梦”,实际上就是她与慕千舟的洞房花烛。也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她刷的白了脸色。
苏安然惊恐的意识到,当她与自己的丈夫发生肌肤之亲的时候,在她的主观意识里,却是把他当成另外一个人的!也就是说,虽然说与她发生关系的,是自己的丈夫没错,可是从感情上或者说从主观意识上,她却无异于背叛和出轨啊!
一时之间,苏安然感到深深的羞愧和气恼,并且觉得无颜面对身边的慕千舟,她仓惶的起身,在慕千舟讶然的目光中,也顾不得害羞,急急忙忙跳下床,草草的套上衣衫,脸色苍白的对自己夫君扔下一句“对不起”,便匆匆跑掉了,冲回自己的房间,把自己关在里面不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