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说实话啊,免得你们觉得我是存心想瞒着,我确实打过她,不过就一次,而且也是被她给逼急了我才动的手。”周俊民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要实话实说,“那次是我们都反复沟通过好几遍了,她整容啊什么的花了好多钱,后来还去花钱把胸给垫起来,我就跟她说,咱当初是为了改变面相,免得邻居说三道四,现在改完了,别的别弄了,尤其是胸,以后还得要孩子呢,结果她不听我的,还去弄,还被我发现在网上发那种领口拉多低的照片,我就生气了,跟她发脾气,让她别在外面丢人现眼,结果她骂我,连我死去的爹妈都给骂进去了,所以我当时也是一股火就涌上来,动手直接就把她给打了,根本没想那么多。不过天地良心,我从头到尾和她结婚那么多年,就打过她那么一次,后来她也不怎么回家,我也倒外地去打工,面儿都见不到了,就更不打架了。”
“活该。”江丹红听完了前因后果,似乎确定了这件事和自己以后的生活关系不大,便立刻站在了周俊民的阵线上,一脸鄙夷的做出了评价。
钟翰点点头,没有对彭善芳挨打那件事做出任何的评价。
这一次倒是周俊民态度比较主动,不等他们再说什么,就开口说:“三位,我刚才也没敢乱问,你们说彭善芳死了,她到底是咋死的呢?”
“因为时间比较久,到现在具体的死亡原因还没有出准确的结果,目前为止,怀疑有可能是意外。”钟翰一本正经的回答了周俊民,尽管他给出的并不是真正的答案,但是如果单纯从他的态度上是绝对看不出任何端倪的。
周俊民在钟翰作出回答的时候也一直紧紧的盯着他,听他说有可能是意外之后,似乎也悄然的松了一口气,就连他身旁的江丹红好像也轻松了不少似的。
不过周俊民开口说出来的话,可就和他方才明显松口气的态度大相径庭了,钟翰回答完他的疑问之后,他非常不赞同的摇了摇头:“不对,钟警官,你说是意外我可不同意,我觉得彭善芳肯定是被别人给杀了!”
“哦?你方才不是说和彭善芳都已经很久没有往来了么?怎么这么拿得准?那你觉得会是谁杀了她?”钟翰一副不太相信,随口一问的架势。
“肯定是外面的野男人了,这还用问?”周俊民哼了一声,“我刚才跟你们说的句句属实,你们回去查吧,看看在网上跟她谈情说爱,给她买金链子买化妆品的野男人到底是谁。我哪儿都不去,就在这儿上班在这儿住,你们要是回头还怀疑我,随时过来帮我带走,回去随便怎么审都行!”
☆、第十六章 回程
对于周俊民这种打包票的态度,钟翰只是笑了笑,没做评价,三个人临走前与周俊民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周俊民答应这几天就去建筑公司请假,回a市去处理彭善芳的后事,以及配合钟翰他们到他和彭善芳原本的住处去调查取证,钟翰他们便高粗离开,周俊民把他们送到门口,不等他们走下半层楼梯就砰的一声关上了防盗门。上午的走廊里很安静,到了下一层的时候顾小凡还隐约能听到楼上传来了说话的声音,好像周俊民和江丹红两个人在因为什么事情小声的争执,隔着楼板、防盗门这些,两人说话的内容顾小凡听不清,她站下来支着耳朵努力的想要挺清楚一些,但依旧收效甚微,听不真切。
“走吧,没有什么好听的,无非就是周俊民怪江丹红搅局,差点儿给他造成不良影响之类的话,外加江丹红不服气的辩解什么的呗。”钟翰见顾小凡停下来努力想要挺清楚上面在吵什么,便朝她勾勾手,示意她跟上。
“你怎么知道?”顾小凡看钟翰那副笃定的样子,就更觉得好奇了,“我以前只知道你眼神儿不错,都不知道你耳朵这么灵,这样也能听清?”
钟翰笑了笑,没说什么,一直到三个人走出了单元门,拐了个弯走到了马路边上,才对顾小凡说:“我可没有顺风耳,只不过那种事不需要顺风耳去偷听,光是看看方才他们两个人的表现就已经差不多能猜个大概了。”
“那你说说看!”顾小凡被他这么一说,好奇心更重了。
钟翰却摇摇头:“我不说,你自己想。”
“交流交流嘛,何必要在这个问题上卖关子呢。”高轩在一旁笑着对钟翰说。
钟翰也笑了笑:“我不跟她多卖关子,她就更要沦为小跟班了。”
高轩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尴尬,顾小凡当然也听得出来钟翰话里话外指的是什么,虽然心里面觉得非常赞同。不过碍于高轩在场,处于礼貌,她还是努力的把想要点头附和的冲动给压制了下来。
确实,在钟翰调到a市公安局刑警队来之前。顾小凡可不就是队里面不折不扣的小跟班么,有些时候说是小跟班都算是抬举她,归根结底不过是在给别人打杂罢了,而且给了她最多打杂任务的也绝对不是别人,正是方才让钟翰别卖关子的高轩。当然,顾小凡也不会去在心里面责怪或者埋怨高轩什么,归根结底那些杂事也是她自己耳根子软,架不住别人的拜托,主动应下来的,不是别人的问题。所以现在回头去看,顾小凡也只觉得感激钟翰的帮助,并不责怪其他人。
钟翰说让她自己想一想,顾小凡就仔仔细细的回忆了一遍方才周俊民和江丹红两个人的言行举止,努力试图把眼神、小动作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都回忆起来。首先她想到了一件最容易注意到的事情:“中间你嫌周俊民故意卖关子,假装要走的时候,江丹红听到门响,以为咱们已经离开了,跑出来说了一句是不是已经把咱们三个给‘打发走了’,咱们这次来找他,纯属突然袭击。事先周俊民不可能知道,江丹红也不可能知道,没道理她会把接待咱们说成是‘打发’,她一出来就特别自然的叫周俊民‘老公’,我看当时周俊民的脸色就已经不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