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你对白玉冰和施逸春走到一起的经过知道的还挺清楚,白玉冰自己说出来的?”钟翰笑了笑,问孙翠英。
“那哪能呢,这种事……”孙翠英讪笑着摇摇头,“我是听周围邻居说的。”
“周围邻居?”这个答案有些超出顾小凡的预期,让她感到很惊讶。
孙翠英点点头:“就是高楼那边的几个孩子妈妈,也不知道她们是从哪儿知道的,说得有鼻子有眼儿。我也是有时候白天没事儿,就过去那边呆会儿,跟那边的住户聊聊天。逗逗小孩儿什么的,她们知道我是这家的保姆,就问我是不是真的,我那会儿还不知道呢,她们跟我说了我才知道怎么回事儿。”
“那你怎么知道她们说的就是真的呢?”顾小凡感到更加好奇了。
“这个么,叫我怎么说。反正一开始我来这家的时候,前头的保姆就跟我说过。说太太原来是个小三儿,把先生前妻给害死了,但是前头的那个保姆和太太的关系特别不好,所以才做不下去的,我那时候没太当回事儿,权当是人家不用她了,她临走的时候抹黑一下前东家,但是后来又听邻居说,连先生怎么因为太太怀孕,去跟前头的老婆离婚,前头的老婆怎么痛苦的在他们结婚那天跳楼死了,说得特别真,我就觉得,这里头就算有掺水,肯定也有七七八八是真的吧。”孙翠英叹了口气,“现在这年头不就这样么,男人有钱就学坏,女人学坏就有钱。”
“咱们言归正传吧,”钟翰清了清嗓子,结束了对方才那个问题的追问,正色对孙翠英说,“我们今天过来,是想了解一下白玉冰的饮食情况。”
“饮食?我昨天不是跟你们已经说了么?”孙翠英有些诧异。
“我们想要了解得再具体一些,白玉冰平时不和她那些朋友聚会的时候,是单独吃,还是和你一起吃?除了日常的一日三餐之外,她还有什么特殊的进食需要么?有没有服用过什么营养品或者药物?”顾小凡说。
“平时不和朋友一起的时候……她之前有一段时间每天就刚让我给她切水果,用开水煮点儿白菜叶、生菜叶这些东西,水果也不让我切芒果、香蕉那些,说太甜了会胖,就是西红柿,梨,猕猴桃这些东西,哦,有时候还有胡萝卜。”孙翠英回答,“就和喂兔子差不多,后来不是饿出事儿了么,那之后开始多吃了一点东西,我是为了省事儿,反正平时我也不太挑食,后来太太开始吃点清淡的饭菜了,我一般就多做一点儿,她吃多少盛出去,剩下的我就吃了,我俩算是吃得都一样吧,实在饿了我就在自己房间里吃点儿饼干垫垫肚子。别的么……”
孙翠英想了想:“哦,她好像是在网上买了什么药回来吃,上头都是外国字,我也不认识,一天三顿都的吃,不一样颜色的那种胶囊,我问过她一次,吃的那是啥,她说是美容养颜的营养药,托人从国外买回来的。”
“她吃这个东西多久了?家里除了你还有谁知道?”钟翰问。
“我也不知道多长时间了,有半年差不多了吧,那几瓶药就收在餐厅一个大抽屉里头,和先生的醒酒药、护肝药什么都放一起的,我不知道太太有没有还特意告诉过别的什么人,家里头人应该都知道吧。”孙翠英回答。
☆、第三十五章 人心隔肚皮
“施逸春回家里来吃饭的次数多不多?”钟翰问。
孙翠英毫不犹豫的就摇了摇头:“不多,先生做生意,应酬多,特别忙,回家的次数都数的过来,偶尔回来,我问他吃不吃饭,他基本都说吃过了,就有那么几次,是吃过又饿了,所以让我给煮点汤面什么的来吃。不过先生要是回来,甭管多晚,吃东西什么的,太太肯定会在一旁陪着,一起喝几口汤什么的。”
顾小凡虽然不是第一次和孙翠英打交道了,但听她的称呼还是觉得有些不习惯,便对她说:“白玉冰不在了,你其实可以不用继续用‘先生’、‘太太’这样的称呼去指代她和施逸春,就算是雇主关系,直呼大名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孙翠英摇摇头:“叫习惯了,冷不丁让我改口,我也不太好改,就这么叫着吧,我这人没那么强的自尊心,也没那么敏感,就算叫先生太太,也没啥感觉。”
她这话虽然说得很平淡,也特意强调自己的不在意,但听在顾小凡的耳朵里,却觉得有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如果孙翠英对白玉冰所要求的称谓真的不在乎,还会可以强调自尊心和是否敏感的问题么?顾小凡对此持怀疑态度。
不过她没打算在这个问题上过分纠缠,钟翰也是一样,他听完孙翠英给顾小凡的回答,便继续问:“有一个问题我们需要再向你确认一下。也希望你不要有任何负担,尽量按照你的真实看法去表达。从你到这家来当保姆之后的所见所闻,白玉冰和施逸春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到底怎么样?夫妻关系亲密么?”
“这让我咋说呢。我就是个小老百姓,过平常日子,我们家孩子她爸也不是什么做大事有出息的人,在我看来,真要是感情好,都已经那么有钱了,开那么贵的车。住那么好的房子,家里还有个年轻漂亮的媳妇儿。哪还能成天不着家呢,钱哪有赚够赚完的时候,都已经那么有钱了,就应该好好的跟家里头过日子了。不过这就是我自己瞎想的,我听人家说,有钱人的想法跟我们可不一样。我们赚钱是为了养家,他们不愁养家还那么拼命挣钱,就是纯粹为了赚钱去赚钱,钱比家还亲呢。”孙翠英没有直接表态,而是兜着圈子说,“不过啊,要说还得是血缘。爷俩那才是真感情,什么都打不断的。一开始我也没发现,后来我发现。先生偶尔回来的时候,他儿子未必回来,但是他儿子要是回来,那天甭管多晚,先生肯定回来,而且你们估计没看到过。先生那人,平时有点儿木。没见他生气发脾气或者特别高兴,眉飞色舞的那样过,唯独就看到他儿子的时候,嘴上不说什么,俩眼睛那眼神儿都不一样,我是当妈的人,我能看出来爹妈疼孩子时候的那个样子,别看太太年轻漂亮,比先生小那么多,那也到底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