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应该就是最近到吧?我打算月底同萧遥一起回京。”
顾滇也不隐瞒,杨迟却生出其他心思,急切道:“顾兄,皇上有没有说,萧遥回京完婚之后,又如何安排?这边玉门关暂时由谁统领?”
“这个我不清楚,当初听说皇上有打算指婚,我就直接来了玉门关。”
杨迟想知道的是,萧遥回京城之后,玉门关由谁暂代大将军一职?而萧遥成了婚,还回不回玉门关。
不过从顾滇嘴里没有得到答案,只能期待圣旨上的旨意。
杨迟觉得萧遥,在玉门关取得的胜利,如果由自己来统领,一样可以胜利。只是当初皇上,将大将军一职给了萧遥。
“既然顾兄将来和萧遥是一家人,那为何顾兄不干脆搬进将军居住?这将军府是以前的定国公府,萧遥一个人住宽敞得很。”
顾滇笑道:“这十多年我在寺庙里,一室一榻我也过了。住在哪里对于我来说,都是一样的。等几日之后,我把这玉门关看遍,如果我想再搬进将军府也不迟。”
“那是。顾兄,既然你来了玉门关,这里也算是我半个地主。今晚就由我,为你洗尘接风,你看如何?”
杨迟的诚挚相邀,顾滇也没有拒绝。
“那好,今晚你我就开怀畅饮,不醉不归。”
顾滇说得很清楚,你我二人,杜绝了杨迟到时候再喊上其他人。
杨迟也懂顾滇的意思,他只和自己叙旧,并不打算和边关的将士结交。没想到十多年过去了,顾滇处事还是这样周密。
一转眼,三日之期就到了。因为天气越来越冷,所以辽人也没有再来抢掠,更没有考虑来进攻。
这场比试无论输赢,这只是顾滇和萧遥俩人的事,所以比赛的场地,就设在了将军府。
第一关比字,以一注香为限。
顾滇也没有写什么诗篇,干脆就默了一段心经。而萧遥自然想将最好的一面,展示出来,所以用狂草写下《白马赋》。
通篇气势磅礴,刚柔并济,初时中规中矩,越写到后来越是气盛。笔锋如利刃,字字可见崎岖,如上万刃山。
顾滇细细看来,不得不赞叹,萧遥这手字笔力险峻,雄健浑厚。
既有年轻人的意气风发,也有老成之功,当年自己在萧遥这个岁数,也达不到他现在的水准。
“萧遥,你赢了。”
“顾世伯的字,功力深厚,晚辈望尘莫及,不敢当赢这话。”
顾滇随手自己淘洗笔,笑道:“我说你赢了,你就是赢了。我比你多活二十年,在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比不过你。”
萧遥看顾滇并没有在意输赢,也就没有再谦让,两人来到将军府的跑马场。
这马场上有几匹马,都是萧遥驯服的野马,供顾滇选择。顾滇随意挑了一匹,骑上后跑了半圈。
笑道:“这跑马场宽敞,就以十圈为限,看谁更快到达终点。你我各五十只箭,在骑马过程中,都可以随时射四周的靶子,看谁所中红心更多。你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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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三章 两胜一负
萧遥也觉得公平,拱手道:“这样非常好,那晚辈就让人,准备起点红绳和靶子。”
等四周零散的设置了十个箭靶,萧遥和顾滇骑马并肩等在起点。路非一声令下,红绳滑落一边,两匹马如野马脱缰,撒开四蹄就冲了出去。
众所周知,要在快速奔跑的马背上,射中箭靶的靶心,并不是件易事。
不过顾滇和萧遥都是个中翘楚,两人不仅跑得只看得见残影,并且只要弓响,箭靶上就插着一支箭。
边关的男儿,都是崇拜英雄。围观的随从们,看见顾滇和萧遥,这样如风驰电擎般疾飞,还有神乎其技的射箭手法。
每个人都叫的声嘶力竭,眼神中全是崇拜。
最终十圈跑完了,萧遥以一个马身的距离领先。而两人的五十支箭都已经射完,有专门的小兵把箭靶搬过来统计。
箭尾是红羽的箭,是顾滇射的,五十支箭都正中箭靶子,其中四十五支箭正中靶心。
而箭尾是白羽的箭,是萧遥所用,五十支箭不仅每一支都正中箭靶,而且全部正中靶心。
箭矢整整齐齐分布在十个箭靶之上,每个箭靶五支箭,还并列成一条线。
顾滇脸上的笑容毫不掩饰,夸赞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萧遥你这骑射之术,简直箭无虚发。”
“顾世伯,别这样夸我,两年前我的骑射,跟现在相比还差很大一截。都是这两年在玉门关每天磨练,所以才能熟能生巧。顾世伯经久不碰骑射,还能有如此水准,才是让晚辈万般佩服。”
萧遥对顾滇,不仅是拍马屁,而且是真正觉得顾滇是真有实力之人。
要是顾滇不荒废了十多年,而是在边关勤练骑射的话,肯定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
顾滇摆摆手,笑道:“当初我喜文,同时也爱武,皇上曾笑话我,不该生在冠文侯府,而应该生在勤国公府。你很好,萧靖能有你这样的儿子,我相信他在九泉之下,也可以瞑目了。”
说起战死在山海关的父亲,萧遥脸上也是一脸的怀念之情。
“顾世伯,我少年之时,同父亲并不亲近。后来回山海关时,看见明珠,父亲曾经提起过您。他说您文武双全,可惜却天妒英才,才会英年早逝。要是父亲还在,知道您还活着,那他会有多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