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遥听燕长信十分担忧,好奇道:“是不是京城出什么事了,你这样忧心忡忡的。”
“京城倒没有出什么大事,只是昨晚和十三相聚时,他说起东宫的周太医,昨日出了意外,但很有可能不是意外。所以,你要小心。”
燕长信说的没头没尾,不光是萧遥没有听懂,就连顾滇也没有明白。
“长信,你这话什么意思?”
燕长信压低声道:“东宫整整两年多,都一无所出,而周太医则是负责,东宫后院妻妾的脉息。十三怀疑,这东宫一直没有动静,其实是人为,而不是天意。”
这话中的含义十分丰富,从不同的角度去理解,就有不同的意思。
顾滇和萧遥交换了一下眼神,彼此都没有说话。
后来,还是顾滇开口:“还是等萧遥和明珠,先定下来再说。我相信京城是天子脚下,他再有天大的胆子,也应该不敢草率行事。”
顾滇的意思,大家都听懂了,沉默着用完膳。萧遥和燕长信约好,三日后再聚。
出了醉月楼,顾滇和萧遥还是选择了分道而行。实在是醉月楼,距离英义侯府也就一刻钟左右路程。
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街上到处都是灯火通明。
萧遥从水井坊出去,转向金鱼胡同,过了金鱼胡同,前面就是燕子胡同。再出一个街口,就是英义侯府了。
此时萧遥身边的五十亲卫,都跟在他身后,马蹄声响遮盖了一些其他声音。
燕子胡同里,一头被灌了药的疯牛,正胡乱挣扎着。突然,身上的束缚一轻,头上的黑布也被拿下来,疯牛立马躁狂的冲出胡同。
谁都没有想到,会从前面的胡同里,突然窜出一头疯牛。
疯牛四蹄飞快,眼看着就要冲到萧遥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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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五章 黄雀在后
纵马躲避是来不及了,萧遥一拍马背腾空而起,翻身上了旁边的围墙。
喝道:“快闪开!”
不过因为亲卫人数太多,又排成两列长长的队伍,所以躲避不及。
不少人连人带马,都被疯牛撞翻,萧遥在围墙上看得仔细,纵身朝燕子胡同扑去。只可惜燕子胡同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萧遥十分疑惑,这幕后之人的意思是什么?就是用一头疯牛,想来撞伤自己吗?
等剩下的亲卫全部围过来,大家小心翼翼过了燕子胡同,一切风平浪静。似乎刚才突如其来的疯牛,只是幻觉,其实什么都没有出现。
萧遥也不再多想,路非敲开英义侯府的大门,门房看到是萧遥回来了,个个欣喜万分。
“属下见过侯爷!”
“起来吧,不用多礼。我以前住的院子收拾好了吗?”
管家大声回禀道:“侯爷,自从知道您要回来的消息。您的屋子,我们就每天打扫得干干净净,还不知道侯爷用膳没有,要不要让厨房准备一点吃食?”
“吃食就不用了,你让他们送点热水过来,我要沐浴。”
明日要进宫觐见皇上,最起码的仪容是要是有的,总不可能还胡子拉碴。况且这么久没见明珠,萧遥也想让明珠,看见自己最好的一面。
说完之后,萧遥又想起刚才的疯牛。
吩咐道:“让府里的大夫先过来一趟,刚才遇刺,我们里面有人受伤。你再派人去外面探听一下,今儿晚上,街上是不是有一头疯牛,是处伤人?”
“疯牛?什么疯牛?在京城怎么可能会有疯牛?”
管家的惊呼声,萧遥并没有理会,这疯牛应该是冲自己来的。希望它没有伤到自己,也别去伤到别人。
“没事儿,你去探听一下就是。”
等萧遥沐浴更衣,剃了胡须出来时,管家已经打听清楚了。
“回侯爷,刚才是听说,有人在金鱼胡同,看见一头疯牛。不过转眼之间,疯牛就不见了,并没有伤到人。刚才大夫也替亲卫们检查过了,只有八人轻伤。”
萧遥闻言,更是肯定,看来是太子动的手脚,才会收拾得这样干净。
不过这次,萧遥却是猜错了,动手的并不是燕容凌,而是钟太后吩咐的叶十三,安排了疯牛。
原来叶十三得知,萧遥今晚就要进城。叶十三将人手全散出去,早就发现了,暗中埋伏想偷袭萧遥的人。
在萧遥和顾滇,还在醉月楼用膳时,就已经结束了战斗。王琅安排的刺客,四死三伤已全部服毒自尽。
而钟太后早有吩咐,安排了一头疯牛,这是知道以萧遥的功夫,不可能被疯牛所伤。
反而可以,以此事为借口,将祸水引向燕容凌。在皇帝的心中又埋下一根刺,长此以往,才有可能动摇太子,在皇帝心中的印象。
叶十三看着回来的人,带回七具尸体,各自身上有伤,还死了两个人,心中暗自筹谋。
这些王琅派来的刺客,应该都追查不出,同太子有关的证据。不过这疯牛之事,就很好安排了,直接可以栽在太子头上。
“来人,明日一早宫门开钥,就将消息传进去。”
叶十三等来人走后,长出一口气,望向天空满月,心中说不出的忐忑不安。
根据他最近查到的情况,太子已经疯了,要不然他也不会让周太医,在补汤里动手脚,害得东宫整整两年,都一无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