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想秦妩一样有本事,弄出个三品女官当当,我也跟他爹妈一样捧着你。”
他伸手捂着自己手腕上的那一块缺口,“不管怎么说我们也生你养你一场,让你给你哥哥求个官职,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他说,“反正如果你哥哥有个一官半职,我们就替你收尸,给你准备一份棺木,如果没有……”
“滚!”
秦嘉妍听也没听,只对着他吼了这么一个字。
她嘴角带血,眼中都是狠厉,秦伯民竟真被她唬住了。
一个字也不说地快步走出了监牢。
秦嘉妍这才轻声咳了一下,吐出了一口带血的痰。
她看了看墙壁上那个四方的小窗里高悬的月亮,又看了看监狱的入口处。
身上的疼痛让她的意识愈发的清醒,裴容在她回来时面对她的每一次不耐与失神。
发现秦妩和季封定亲,发了疯一样把她抛弃在酒楼,要和季封一较高下的样子。
清清楚楚的浮现在她的脑子里面,还有母亲对秦妩的示好,秦问津言语里的暗示……
最后是——
“你要是想秦妩一样有本事,弄出个三品女官当当,我也跟他爹妈一样捧着你。”
是啊,自己过成这个样子。
秦妩的爹妈为什么捧着秦妩呢?
凭什么秦妩也是别人甩手不要的破鞋,却能找到季风这样的男子呢?
秦嘉妍躺在冰凉的青石上,腰部有一块尖锐的石块扎着她的肉,可她一动也不想动。
眼前模糊,而后太阳穴处便感觉到一片冰凉。
这样好命的人,让她嫉妒得快要发了疯。
她一定要和秦妩换命!
她的脑子愈发的清醒,她在等今天在她面前排了这出戏的人出现。
果然,当那个四四方方的窗户框不住月亮。
一袭天青色长袍,衣领袖袍处还绣有葫芦暗纹的,彬彬有礼、温润如玉的睿王出现了。
他挥挥手,门外的小厮递上来一壶酒。
睿王蹲下来,“裴容的身份你也知道,那是太后长公主一手养大的——”
“长公主跟圣上的意思呢,就是别把这件事情闹大了。”
他拿着长颈玉酒壶,连声音都压低了下来,“我们都知道你和裴容有情……你把这件事情抗下来。”
清冽的酒缓缓注入酒壶当中,酒香弥漫在秦嘉妍的鼻尖。
“你只说是你一人做的,旁人都不知情,然后将这酒一饮而尽。”
领着众多百姓拜神女的人此刻说话却像魔鬼的低吟,“你死后,你父亲升高官,你母亲封诰命,就连你哥哥都会有一个好前途……嗯?”
秦嘉妍只乖乖的躺在地上和他对视,没说话。
睿王要想让她死,就没有必要在她面前排这么一出戏。
秦嘉妍的手紧紧攥成了拳,牢狱里有些硬的麦秸死死扎进她的肉里。
她身上值得睿王这么费尽心思的东西……
她定了定心神,看着眼前这位神女教徒,“王爷似乎对奇珍异术很感兴趣,还一直在寻找《改运秘术典籍》对吧?”
秦嘉妍起身,从草堆中扒出了一本书来,为了表示诚意她直接将书递到了睿王面前。
“只要王爷能够让我出去,这书王爷尽管拿走。”
秦嘉妍将刚刚撕下的书页藏在袖子里。
她原想着许诺这位未来皇帝皇位,但细一想,有些东西对他更有吸引力。
倒是自己高估了她。
睿王心中嗤笑,这蠢人上一世能坐到一品夫人的位置,竟是全靠自己给她了个重生的机会吗?
连《改命换运典籍》都交了出来,这确实是被逼的疯魔了吧?
那自己给裴容安排的大戏也是时候上场了。
他的手指在典籍上慢慢翻动,正想着如何引得这蠢人配合自己演戏,突然发现《改运秘术典籍》上,长生不老、死而复生、借尸还魂三页被人撕了去。
她知道了……
睿王即刻伸手掐住了秦嘉妍的脖子,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只感觉自己的掌心里秦嘉妍的喉咙上下动了一下。
秦嘉妍竟将那几页纸囫囵吞了下去。
“王爷的夙愿如今只有我能完成,我这一条贱命,就全在王爷手上了。”
秦嘉妍竟是丝毫也不畏惧。
睿王的手松了松,早就知道那几页上面写了什么的人好像真的被威胁到了一样。
“本王怎么知道这传说中的《改运秘术典籍》到底灵不灵呢?”
能够喘息的人轻声咳了一下,秦嘉妍的手指定格在典籍上的一处。
“这简单,明日便是龙抬头,我给王爷演示一遍,若是灵了,王爷自是不用救我,若是不灵,王爷也不必做亏本买卖。”
嘴角还沾着血迹,眼中似有癫狂之色的人,语气却十分的冷静理智。
她指尖点着的字是:崇宁十四年龙抬头,月上柳梢之时,可与人割皮换脸,改命换运。
第62章
今日是二月二, 龙抬头,也是秦妩、季封等人新官上任的第一天。
秦妩到底是个三品女官,是现有女官当中品级最高的, 所以朝廷赐了紫色的宫服,用料、花纹都如同男子一般。
还赐了一支金凤钗子, 大概等同于男子的官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