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妩只浸出了一两颗的血珠子,再晚一些伤口都要结痂了,还有人视若珍宝,小心翼翼地擦。
她连领口都浸湿了,自以为深情的人还只是轻轻拍了拍她,“情真意切”地说了句“我在”。
真是傻逼。
她在心中暗骂,却抬眼不愿意放弃裴容任何一个神情。
都怪这洞中昏暗,这狗男人居然还没有发现玉佩!
“对不起!”
季封看着那白净脖子上的一道红,心疼得无以复加,“今天第一天报道,军营里面事情太多了,我应该早一点来的,这样就能避免这件事了。”
“最起码……最能早一点发现你留的玉佩!”
来了!
秦嘉妍如愿发现裴容彻底地僵住了。
裴容原本就直勾勾地盯着两人亲密的姿势,季封说的话,他比秦妩听得还仔细。
如今突然听到季封提起玉佩,便下意识去看。
清冷皎洁的月光从洞口撒向洞内,借着一束月光,他清楚的看见,季封的手里捏着一块玉佩。
和田玉质地,蝴蝶花纹。
和他们裴家祖传的玉佩,他母亲说给了她儿媳的玉佩,一模一样。
他有一瞬间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却在那个可怕的念头冒头时,狠狠把它掐灭了。
他低头盯着秦嘉妍。
却见一直以来都柔弱又小心翼翼,仿佛离了他不能活的女人正仰着头看他。
凄冷的月光下,他清楚的看见了这女人脸上的得意与嘲讽。
裴容的心猛的一沉,说出来的话连他自己都不信,他开口,声音好似祈求。
自欺欺人,“你把玉佩给了你妹妹?”
他的手狠狠掐着秦嘉妍的手臂,力度之大好像要把秦嘉妍的手臂折断。
同时却连秦妩的名字都不敢提。
“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这狗男人窝囊又自欺欺人的样子,秦嘉妍突然就笑了。
她最看不上这人高高在上的样子。
上辈子秦妩与自己亲近,这人就冷嘲热讽的。
这辈子,自己都当他的白月光了,还时不时露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是他心甘情愿要当傻逼,要把自己当白月光的,又不是自己拿刀逼着他的。
分明就是一个会在两个女人之间摇摆的狗男人,还要又当又立的装痴情种。
大傻逼!
她笑得连气都喘不上来了,不然一定要痛快地大骂一句。
她这癫狂一笑让裴容的脸色更寒,分明已经猜到所有事情的他,一把掐住了秦嘉妍的脖子。
双眼通红,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说,玉佩是你给秦妩的对不对?”
秦嘉妍被他掐得喘不上气来,心情却畅快的很,“对!”她吐出一个字。
得到自己满意答案的裴容却突然松了力,只死死盯着她,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安心、欣喜,倒不如说是失落,怀疑。
你看,我说你喜欢听的,你自己也不信!
秦嘉妍跌坐在地上,看着已经猜到了所有事情却不敢相信的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残忍又慈悲地陈述着事实,“玉佩是秦妩借我的!”
她挑眉,咬重着秦妩的名字,“她六年前借我戴了戴,谁知道你这么倒霉,正好就看见了?”
她语调里甚至有着对裴容的可怜,“六年,整整六年!你自己傻逼看不出来,你怪谁!”
“你!”
裴容双眼烧得通红,他甚至拔出了自己腰间佩戴的短刃。
刀尖直指着秦嘉妍,裴容好似怒火中烧,却又觉得心里松了一口气。
未曾想秦嘉妍直接仰了脖子,“来啊,朝这儿来,杀了我,杀了我看秦妩还能不能回心转意!”
“杀了我,看你还能不能娶到你那早死的母亲给你点的儿媳妇。”
“人家小情侣早就走远了。”她仰头,下巴指了指被砍断地绳子,“你与其跟我在这浪费时间,不如赶紧追上去,像条哈巴狗似的跪在秦妩面前,看看秦妩能不能原谅你?”
“哦,说不定你会先被季封踢走!”
她整个人都带着不正常地癫狂。
仿佛这个世界都跟着她一起毁灭才是最好的。
想象着那种画面她狂笑不止,秦妩应该感谢自己才对帮她鉴别了个狗男人!
想着想着却突然感觉喉头一腥,一股血意上涌。
明月照千里,四周无风声。
睿王府方圆三里之内都弥漫着淡淡的檀香,细听似乎还有一些敲击木鱼的声音。
在这寂静的夜里莫名透露着一股子诡异阴森。
裴容就是在这时候背着秦嘉妍悄无声息地翻进了睿王府。
他刚进门,跪在里屋神女佛像前的睿王就开了口:“你杀人灭口了?”
睿王起身,手里拨动着一串佛珠缓缓靠近,走近几步却发现——
在他的计划里演完了这一出重头戏,对他已经丝毫没有用途的,现在应该早没了气息的秦嘉妍。
应该悄无声息,被蛊虫啃食的体无完肤,死在白云山洞里的秦嘉妍,竟依然好好的。
裴容去得比他想象中得快。
被雪蛊那样折磨着,竟还是用了轻功吗?
因为谁呢?
是逃狱的秦嘉妍,还是可能被劫持的秦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