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会让秦妩跟自己这个她从小就认识的、对她心有爱慕的、会夸赞保护她的唱白脸的人越来越亲密。
让秦妩对自己越来越依赖,最后甚至于讨好着自己。
见状,裴容甚至都不愿意再完善一下自己欺骗她人的借口,他略显闲适的依靠在院中的一棵树上,眼睛紧盯着房内谈话的二人。
只要等王静合把秦妩言语打击到心灰意冷,他自己在当个从天而降的盖世英雄安慰一下女孩,一如这三年来的每一次。
那么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
秦妩依旧会是那笼中乖乖带着枷锁,心甘情愿成为为自己嘶哑着歌唱着讨好的歌谣的金丝雀。
因为他,是唯一真心爱着她的人。
裴容静静地等着,却再没有看到秦妩的脸上闪过委屈忍耐的神色。
只见她神情放松,仿佛终于卸下了束缚自己的枷锁,眼眸间星光流转,桃花面光彩动人。
反倒是往常强势又咄咄逼人的王静合节节败退,还被秦妩逼到了死角。
但是裴容真没有想到王静合会看到自己,更没有想到她竟是这样一个蠢的。
她竟会喊出自己的名字,还让自己来做劳什子决定。
裴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愚蠢的人,整个人都怔愣了。
王静合倒是找回了她的高傲,一颗心也老老实实地沉在胸腔当中。
在她看来,秦妩这么一个软包子,敢突然之间这么有底气,这么放肆,一定是因为觉得裴容是她的靠山。
“呵。”
她心中冷笑,都闹到当今最是宽和人厚的圣上面前去了,都不曾换来一纸赐婚……
王静合又想到前几日闹的“贵妾”的事情,她的眼中全是不屑,秦妩这样卑贱的身份嫁与裴容做贵妾都算是高攀了。
虽然闹到了当今圣上面前,但是由圣上出面指婚,指一个贵妾,终究是有些不体面。
她又恢复到秦妩最熟悉的神情,是那种隐藏着冰冷恨意的不屑和高高在上的神情。
既然已经撕破脸,闹到这种程度。她便要让秦妩知道知道,把裴小将军当成自己的靠山是多么愚蠢的一件事!
毕竟自己的亲女儿秦嘉妍可是已经回来了呢!
王静合和秦妩的目光都锁在裴容身上,裴容虽在心中责骂王静合是个猪脑袋。
却不得不乖乖踱步到屋内,同时眼中暗暗观察着秦妩的神色,“我是怕你生气了,想追过来解释,谁料没有藏好才被王夫人发现……”
虚假的话语竟一刻也不停的跳进他的脑海,只等他找寻一个最为完美的借口。
裴容眼眸微敛,在抬眼时却看到了刚刚在远处看不到的,床上躺着的那个人!
脑海中飞奔而来的语句一下子停顿,裴容呆愣地站在原地。
那是秦嘉妍吧?
安静地躺在榻上,虽然睫毛弯翘,但是那一对最是灵动,流光溢彩的鹿眸却被完全遮盖住。
少女面色苍白如纸,嘴唇更是毫无血色,仿佛下一秒便会在他们眼前消散。
见到裴容此刻这种恍如雷击的表情,王静合的心立刻膨胀了三分,她就知道!
裴小将军喜欢的一直是她自己的亲女儿秦嘉妍!
秦妩不过是个用来充数的西贝货罢了!
刚刚还一脸不可置信、惊慌失措的夫人好像找到了支点,又变回了那位高贵优雅的王夫人。
她的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开口说话时却又是那样的冠冕堂皇,“小女秦嘉妍小时候是为了救自己的妹妹才被歹人带走……”
“这三年来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楚,如今身患奇症,只是需要妩儿你的一碗血啊!”
她的眼光当真湿润了,仿佛秦妩真的是那无情无义之人,“我们且不论小时候的救命之恩,只说我养了你三年……”
顿了顿,说话时的鼻腔愈发的重,“哪怕我可能不算是帝都最好的母亲,可我是真心把你当女儿养的呀!”
王静合哽咽着,“妩儿,你就算看在我的面子,你救救嘉妍吧,她可是我唯一的女儿啊!”
她的肩膀开始抽动,整个人虚弱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晕倒在地上,她想伸手去抓秦妩的手臂,却被秦妩后退了一步躲开。
前一秒还说把秦妩当女儿养,后一秒又喊着秦嘉妍是她唯一的女儿的人垂了一下眼眸,似乎没有想到秦妩一点旧情都不顾及。
她吸了一下鼻子,立刻就换了一张牌,她一副请求他人帮忙主持公道的样子。“裴小将军,你是外人,你最公正,你来说,这碗血秦妩无该不该给?”
屋内的松香暖炉散发着阵阵的暖意,秦妩紧抿着双唇站在暖炉的旁边,火光映照在她的脸上,让她白嫩的脸颊即使在寒冬中也增添了一丝红润。
少女面容冷静平淡,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裴容,甚至嘴角都还在微微弯着,她站姿如松似竹,整个脊梁骨都挺的笔直,仿佛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打败她。
可是秦嘉妍不一样!
秦妩享受着三年锦衣玉食的官小姐生活的事,秦嘉妍还不知道在哪里受苦。
秦妩长成了亭亭玉立,知书达理的富贵小姐,可秦嘉妍此刻正躺在榻上生死不知。
其实心里有了偏向的人,无论现实如何,他都会偏向他心里的那个人。“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