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自然灾害,是她能控制的吗?
“有个女孩,秋游的时候参观农场,农场主正在蜂巢里做事,突发疾病倒在地上,其他学生都吓傻了,小女孩却顾不得被蜜蜂蜇,连忙跑上前给农场主进行急救,救回了农场主一命,后来她自己被蜇得满脸是包。”
“她长大后成了女明星,即便喝醉了,看到路上的乞丐,也会给予别人帮助,看到流浪猫也会喂吃的。”
“赚到了钱,立即到大山里做公益。”
“这样善良的女孩,怎么可能是灾星呢?”
“命运给她开了个玩笑,让她失去了最疼爱她的爸爸,让她的生活陷入泥泞与黑暗,她生了病,但她的本质是善良的,不能因为她生了病,就将她定位成灾星,你这样说她,是不是对她不公平,是不是伤害了她?”
男人嗓音低沉沙哑,却富有力量。
就像一只温柔的大掌,将快要溺水的她,从水中托起。
颜初倾眼眶涩涩的,黑暗中她看不清男人的样子,但是闭着眼睛,她都能描绘出他冷毅英俊的轮廓,她声音发颤的道,“你怎么知道农场主的事?是不是过年时听我外婆说的?”
那次她被蜇得满脸是包,外婆得知后,吓得半死。
每次家里来了重要客人,她都会拉着客人说她过去的糗事。
傅砚没有告诉她,她以前的很多事,他都知道。
他是在她少女时期认识的,她有多美好,有多善良,有多努力,他都是看在眼里的。
他们用手机发短信联系,她跟他说过她的爱好,她的理想,她的追求。
那时她爸爸还在世,她是个多么活泼,又天真烂漫的姑娘。
只是后来,她没有去赴约,他又看到她和司修亲密无间,他以为她对司修动了情。
他便没有再关注过她。
直到那年他无意间救了她,再到后来,她来救援队参加训练。
她不断地撩拨,他以为她只是打发闲暇时间的一场游戏。
不敢回应,极力克制着自己。
可她一次次得寸进尺,让他向来引以为傲的克制和自控力,破防、坍塌——
第189章 他将一枚戒指套到了她手上:“倾倾,我们结婚。”
“倾倾,不要否定自己。”
“你只是生病了,生病了我们就想办法治疗。”
“不要害怕,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透着坚毅的力量与温柔的抚慰。
颜初倾眼眶里盈着一汪水雾,刚开始,她只是默默无声地流眼泪,但听到他说的那些话后,眼泪,就像决堤了一般,倾泻而出。
她抱着自己的膝盖,身子瑟瑟发抖。
男人伸过手,揽住她肩膀,将她搂进怀里。
“想哭就好好哭一场,在我这里,不需要压抑情绪。”
从她得知自己有人格分裂开始,她就一直压抑着自己,不敢肆意宣泄自己的情绪。
她害怕、惶恐、迷茫——
人生,就好像迷失了前进的方向。
她很怕自己身体里的那个怪物,突然间就跑出来。
她宁愿,受伤的是自己,也不愿是自己最心爱的男人!
那种愧疚与自责,就像汹涌而来的洪水,几乎要将她吞噬和湮没。
跑到平坳村大山里,因为没有人知道她有病,是个怪物,她紧绷的心弦,能稍稍松弛一些。
但她知道,她只是在自我逃避!
离开这里的时候,同样要面对现实。
不知过了多久,颜初倾才停止哭泣。
她抬起沾着泪雾的长睫看向男人,“傅队,你不觉得我是个怪物吗?”
傅砚握住女人纤细的小手,用力捏了她一下,“从没有过。”
颜初倾鼻头酸酸的,听到他毫不犹豫地说出‘从未有过’四个字,她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那天,我打伤了你,站在手术室门口的时候,我是真的想杀了自己的心都有!”
话音刚落,男人就捧着她的小脸,亲了过来。
颜初倾闭上眼睛,没有拒绝他的吻。
他慢慢从她眼睛,吻到了她鼻尖,再到她唇瓣。
她双手抱住他脖子,将小脸埋进他脖颈。
“我怎么能伤害到我最爱的人呢,我怎么那么可怕?”
男人用力将女人抱进怀里,大掌轻轻拍打着她颤个不停的细肩。
“那天,你的第二人格不是故意伤害我,是我硬拦着她不让她离开,惹怒了她,她才会下手!”
“我看得出来,她和你一样,是爱憎分明的,只是她太恨宋翾和颜二叔,才会做出偏激的行为!”
颜初倾唇瓣颤了颤,“她那么坏,你还替她说话。”
“不坏,她没拿刀捅我,砸我头的时候,也注意了力度!”
颜初倾想到自己做的那个梦,她身子微微发抖,“你继续跟我在一起,说不定哪天她出来了,真会捅你一刀!”
想到那样的情景,颜初倾的脑袋就开始疼了起来。
感觉到她的不对劲,他嗓音低哑的问,“头疼?”
颜初倾还来不及说什么,男人修长的手指,就按压到了她的太阳穴上。
他指腹温凉,带着淡淡的薄茧。
被他轻轻按压着,她疼得不行的脑袋,好转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