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累吗?一直半蹲在水里。”
“还，还好。”
实际当然累。可是两人站的位置水面不高，她若起身站直，胸膛便不再有避掩。
哪能那样大喇喇示人，宁芷不肯妥协，端持着身为公主的矜礼，还有那点几乎被他磨消殆尽的羞耻心。
鲜楽倒没为难，甚至好心帮她出主意，“你站直就好，不如之后抱我紧些，那样我看不到。”
宁芷确实快蹲不住，无奈只好答应，可当她被鲜楽猛地搂进怀中的那瞬间，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受了欺骗。
软浪扑撞到礁石上，他的确看不到，可实感应最为真真切切。
然后，宁芷听他带笑的口吻道：“乖，我们继续讲故事。”
故事后面的情节展开有些超出宁芷的预料，原来，美人并不满足自己得到的大王宠爱，从她进入王庭的第一天起，她便对小可汗一见钟情。
在草原，父子兄弟共妻之事常见，可他们却没有等到老汗王闭上眼，便隐秘开始了一段有悖世俗的不伦之恋。
“纸终究是保不住火的，后来……”鲜楽刻意收言地一顿。
宁芷听得正投入，不满他突然声停。
情节跌宕，她想知晓后事如何。
“那后来呢?”
鲜楽没有说话，臂上却忽的用力，把她环臀托抱起来。
水花四溅，惊醒了沉水的月。
宁芷立刻腿缠于他腰腹，吓得惊呼出声。
他对她说：“想听故事，白听可不行。”
鲜楽开始尝试向她讨报酬，若不是顾惜她的身，他又何至于扯淡去讲什么几十年前的皇室轶闻。
那关他什么事，可为了能扩张顺利，他只能想方设法叫她放松。
“还往下听吗?”
“我，我没有报酬可付……”
鲜楽扣着她，示意她去看，“你当然有。”
故事继续讲述，他加倍讨换辛劳。
“由于美人与小可汗幽会频率太密，美人身边的婢子发现端倪，便以此为要挟向美人勒索财银，一次不行，屡次三番，后面直接贪心到开始为族亲兄弟谋得官事，美人不堪其变本加厉，逐渐起了杀心。”
“灭口一事，小可汗亲自动手，却不料其随身携带的玉佩在关键时候被婢女藏下，婢女身死，家族中人前来为其收尸时，眼尖发现了那枚可疑玉佩，玉佩上面勾嵌的金纹醒目，当知玉佩主人是谁，于是他们警敏，立刻将此事上报给了老汗王。”
痴男怨女，命途多舛，宁芷觉得他们遇到的是死局。
而鲜楽此刻也艰难行进到死路的程度，他原以为只是口径绞人，可通幽的整个过程，他尾骨都在发麻。
是魂酥的程度。
宁芷强迫自己不去感受，于是故意去问，“因为玉佩，他们后面一定被发现了，是不是?”
“再努力些。”
她被撑得哭出声，“汗王受辱，一定会杀了他们。”
“…再吃。”
“到底怎么样嘛，他们最后死了吗?”
顶过屏障，贯彻全部，鲜楽只觉，是他快死了。
……
鲜楽抱着宁芷看月亮，午夜的月，清湛皎明。
他没有破坏氛围，所以动得缓，并且告诉她，“美人没有死，但小可汗却被处以极刑，身首异处。”
宁芷听不得血腥，害怕得缩身，鲜楽随之咬紧了牙关。
他抬手拍拍她的背，尝试安抚她，“不怕，不怕。”
“汗王没有杀美人，大概……大概是真的很爱她吧。”
宁芷叹息，身形晃时无意目光向下，随即她看清自己凸起的小腹，难以想象，怎么能…那样。
“因为美人怀了孩子，汗王不确认血脉是不是自己的，所以不敢下手。美人后来顺利产子，孩子却夭折而亡，在孩子死后的第三天，美人在荒原上的某一处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据说月泉，便是她最后留下的美人泪。”
“听完有些难过。”
“抱歉，因为我知道的故事不多，除了这个，我不知道怎么做才能叫你分心。”
“一直就没有分心。”宁芷吸了下鼻，口气像是怪怨，又像是撒娇，“我知道你很温柔了，可是，可是……”
“抱歉。”他一遍遍吻她的泪，“浸在泉水里去试，我以为这样你会好受些。”
“摇摇欲坠的，离地一点不安心。”她声音闷闷，完全不肯领这个情，“只能靠那依着你，我害怕不小心就会掉下去。”
他这时忽的笑了，“原来是怕这个，我还困惑，芷儿明明掌心在推我，可却又吃入得卖力。”
宁芷咬上他肩头，报复哼声。
鲜楽扬眉，忽的动起真格，他用力将她往上抛举，宁芷吓得愣愣，反应过来忙去抱住他的头。
他得逞，“嗯，就像现在，将我抱紧。”不只抱得紧。
宁芷瞬间又有点想哭了。
……
泉清月明，从幕到昼，不息不停。
草原的狼王大快朵颐，中原的娇娇被吃得昏死迷濛。
传闻中，月泉是美人流下的伤情泪，鲜楽想，今夜汪流迸泄，亦或许是美人的动情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