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玉辟寒的身体又僵硬了。
这种时候,不懂也要说懂啊!
他呵呵两句:“这有何难!谁会不懂!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人不懂这么简单的道理?”
程昭跟着呵呵:“那玉兄不如趁机跟我们好好说道说道?我们正好互相交流一下,促进彼此进步。”
玉辟寒:“……”
玉辟寒:“这句话说的不就是……”
“不就是什么?”柳棉也很好奇他能说出个什么五迷三道来,便装作看不见玉辟寒额角的细汗,故意话赶话地追问。
玉辟寒冷汗流得更凶,半晌,憋出一句:“就是……”
“到了。”
何明鸾此时此刻的这句话,不夸张地说,在玉辟寒听来,犹如天籁。
他长舒一口气。
一阵风吹过,后颈发凉,他才发现,他的衣襟已经被自己的冷汗打湿浸透。
再一转眼,正对上柳棉偷笑的脸。
玉辟寒:“……”
柳棉:“噗!”
玉辟寒:“…………”
她果然是所有人族里,最阴险狡诈的那一个!
“陛下!”
“大哥!”
“程大哥!”
门一开,里面闪出了三道人影,分别冲向不同的人。
其中,萧磊和陆明月围住程昭。
一个报告说:“大哥,这狐妖还算老实,没闹出什么事,也没想逃跑。”
另一个则嘘寒问暖:“程大哥!你没事吧?受伤了吗?”
程昭应得心不在焉,忍不住朝柳棉的方向看过去。
她身边站着玉辟寒,从屋内闪身出的狐妖也是冲向他的:“让陛下为我奔波,实在是我的不是!”
陛下。
这不是随随便便可以用的称呼。
正巧,程昭知道,妖族的王前不久才继位,听说年轻得很。
会是他吗?
而柳棉,又是否知道此事呢。
程昭心情复杂之际,玉辟寒已经将狐妖喊到一边,低声嘱咐起来。
不一会儿,狐妖走过来,对何明鸾和程昭郑重道:“我愿对天道起誓,以性命和魂魄为证,化身守护兽,护这座城池五百年无忧。”
对方都愿用性命和魂魄向天道起誓了,程昭与何明鸾也没什么好说的。
再加上还有个妖皇在旁虎视眈眈,若他们不同意,对方说不定会直接动手。
那可是妖皇,就算何明鸾不怵,也要承认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既已决定,程昭一行人便要带胡玉娘去城门处结契,何明鸾去通知太子准备诸多事宜。
柳棉想睡觉了,不打算再凑热闹,便打着呵欠去太子先前被关的宫室,她看那边环境还挺好。
结果刚迈开脚,没走几步,就被玉辟寒拦下。
柳棉莫名其妙:“你不跟着他们,拦我做什么?你不怕你属下被欺负?”
玉辟寒无语:“胡玉娘又不是幼崽,需要我时刻看护。我有话要对你说。”
“哦,你说吧。”
玉辟寒深吸一口气,开口前先环顾一圈四周,确定周围没人后,才低下头,盯着柳棉的眼睛,快速又低声地:“谢谢。”
柳棉掩嘴的手一顿,嘴角忍不住上翘:“哦?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玉辟寒:“……你别太过分!”
好家伙,上一秒还在道谢。
下一秒就开始咬牙威胁。
柳棉大摇其头:“不行啊,你一点诚意都没有。”
玉辟寒气结,思考两秒,闪电般出手,捏住柳棉左手腕,食指拇指一碾:“这个诚意够了吧!”
他没好声气,柳棉瞪大眼。
她左手手腕上戴着一只手镯,手镯上附着谢成欢的一抹神识。
本来是用来监视她的,但先前柳棉身上有易风行的化身在,直接把谢成欢给屏蔽了。现在好不容易易风行解除了化身,柳棉一时半会也没想起来这件事,没想到玉辟寒就主动出手帮她抹去了谢的神识。
那可是一抹神识,被人硬生生抹去了,不知道谢成欢现在还好吗。
谢成欢现在很不好!
他原本在盘腿打坐,突然,脑袋一嗡,整个人脸色煞白地朝一侧倒去!
过程中,手臂还带倒了旁边矮几上的茶杯。
“哗啦”一声,瓷器碎裂的脆响非常响亮。
原本禁闭的房门被人“笃笃”敲响,屋外人的语气听上去非常惊慌:“师父!你没事吧?!”
“……没事。”谢成欢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咽下逆行灵力岔气引起的翻涌气血。
齐知礼这个蠢货!为这点小事就惊慌失措!
就算这里是玄女宗又如何,他是自己带进来的,自己又是玄女宗宗主的座上客。
就算那些一心维护正道的女弟子发现他是合欢宗的,也不会对他做什么!
没用的东西!
都来此地这么些日子了,还没习惯,一点风吹草动就担惊受怕,比女人还不如!
谢成欢撑起身子,不顾仍在搓搓作痛的脑袋,赶紧梳理体内灵气,收拢气息,以防它们进一步暴走。
过了许久,谢成欢才渐渐恢复过来,灵力重新回流进丹田,但发疼的脑袋不见好转,反而发作得更强烈了!
他的神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