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央淡笑，“我怎么没印象。”
她其实早就记起来了，郑书妍，520那一晚，她曾经撞见这个女孩和宋漠一道走，还说——她很吃宋漠的头？
赵乾当着沐央的面不好发作，只道：“这么晚了还不回学校，你们学校没有门禁？”
郑书妍瞪眼，“我请假了，干嘛，怪我打搅你的约会啊？”
赵乾不耐烦，“大路朝天各走一边，逛你的街去。”
郑书妍不走，却是笑嘻嘻看着沐央，“这位姐姐，你好厉害呀，520那天在青芽庄，你还拿高压水管喷我姐夫，今天就跟他哥们约会啦？”
赵乾蓦然扭过脸看沐央。
沐央只淡眼看着郑书妍，对这个挑衅无动于衷。
郑书妍耸肩，“别这么看我呀，你以为大晚上的，夜黑风高谁也看不见？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没听过？听说你就喜欢名花有主的，从国外一路勾搭到国内，别人的东西也想拿，从来没碰上硬茬的吧？”
她抬着下巴，气势万丈，“郑书卉有个妹妹，在这！这就是个硬茬！”
赵乾冷声：“郑书妍，赶紧给我滚蛋！”
郑书妍看着赵乾，噘嘴一嗤，“看看，男人都这么好骗，赵乾，你先搞清楚，你跟宋漠比，你能比得过他？她就当你是个备胎！”
沐央这才轻掀眼皮，冷眸对着她，“宋漠是你姐夫？”
“是！”
沐央垂眸，手提包换到另一只手，一派淡然，“那你应该先回去问你姐夫，我为什么喷他，你眼睛不好么？那天晚上你没看见，是他要过去找我，是他死缠烂打耍流氓，我用高压水枪喷他，那是因为我怕脏了我的手。”
郑书妍瞪圆了眼，“你放他妈的屁！”
赵乾咬着腮帮子，太阳穴跟着动了动。
路过的几个人放慢了脚步，狐疑望着她们。
那个漂亮姑娘一脸冷傲，一言不发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跟跳脚的那黄毛女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郑书妍朝垃圾桶给了一脚，尖利的声音大叫：“你再说一次，你他妈的算老几啊你！”
路人甲：“这女的有病啊！”
路人乙：“走吧，惹不起惹不起。”
赵乾拿手警告了郑书妍，拉沐央手臂，“走吧。”
沐央朱唇微启：“你们俩姐妹捧着他，不好意思，宋漠这个人还不够格做我的备胎。”
☆、流氓
大街上霓虹闪烁，过了九点半，夏天的夜生活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红灯路口，赵乾花臂搭在方向盘上，看向她，“宋漠对你耍流氓了？”
沐央垂下眼皮，手指头在安全带上划动，“没有，就说了一些话，让我挺不爽的。”
赵乾扯唇，“流氓话？”
沐央顿了顿，“对。”
这也没有冤枉他，以前他的确对她耍过流氓，而且，是他先动手喷的她。
赵乾默了一会儿，“郑书妍就是个女霸王，她那些话你别放心上，宋漠和郑书卉也还没真在一块呢，单身想追谁都不犯法，就是，说流氓话过分了点，我估计你们以前很熟吧，要不然他也不会那样。”
沐央试图舒展自己的眉目，轻笑了声，“他没想追我，他和郑书卉那么般配，不结婚可惜了。”
赵乾突然发笑，“听起来你很想给他们封红包啊。”
沐央也笑了，“象征性给一点，我不想吃亏。”
“不会吃亏，他还能少给你不成。”
她收了笑，“那倒不是，我是觉得我可能不会结婚。”
赵乾这一次笑不出来了，顿了好一会儿，“不想结婚？”
“嗯。”
赵乾缓缓点头，过了拥堵路段，车子开得飞快，和沐央吃了这一顿饭，他的心情可谓是跌宕起伏，起初他觉得他还有机会，沐央对沈知衡尊重有余，亲近不足，不像有男女之情，但郑书妍和沐央这一对峙，扯出了宋漠，他才缓了半天，沐央说她不想结婚。
她一点没有输阵，三言两语，宋漠变成了一个求而不得的臭流氓，喷水都算轻的。
赵乾想，宋漠想追谁都不犯法，只是沐央……他就算了，中间还隔着一个沈知衡，沈知衡于宋漠，是亦兄亦友，沐央他赵乾可以追，宋漠却撩不得。
总之，宋漠这个流氓耍得不太仗义。
他转念又想，宋漠就是一时猪油糊了心，喝了点酒说几句流氓话，也不算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可他仔细回想宋漠对沐央的态度，这一想总也想不起来，一提到沐央，宋漠是含糊的。
流氓不可怕，含糊的流氓就可怕了。
赵乾没有回青芽庄，却是给宋漠挂了个电话。
“以后我就不回去住了，宋寅太小，我交女朋友不方便。”
他家在千里之外的深城，当初他到南州上大学，和宋漠一个宿舍，大二他就出国了，回来之后一直赖在宋漠家里，跟宋家兄弟，还有一个保姆大姐，一起过了得有两年。宋漠说，宋寅太小，不能玷污他纯洁的心灵，怎么玩都行，就是不能留女人在家过夜。
另外一头的宋漠简直气笑了，“什么时候来搬东西，我空出时间等你。”
“也不用……”
“用的，我得放鞭炮庆祝。”
赵乾一噎，“东西先留着，偶尔还是要回去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