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祈言失笑:“可以,你想种什么都行,地方不够的话就让不语把花圃往外挪挪。”
他的姜盼不愧是小花妖,真是到哪都离不开泥土。
等等,既然是花妖,为什么她对比起花圃,对空地的兴趣更大?
谢祈言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钟叔道:“咳......公子,时间差不多了,您该去书房见见驸马了。”
谢祈言点头,让观棋和不语先去收拾后,牵着姜盼往书房去:“走吧,我们去见见我父亲。”
***
姜盼原以为谢祈言他爹会和霍老爷看上去差不多,毕竟两人是昔日同窗好友。
可等进了书房见到那个坐在棋盘前蹙眉思考的男子,一向对人的外貌不会加以评判的她,也不得不感叹,这两人看上去简直像差了个辈分。
单看的时候没感觉,对比下来才忍不住感叹,幸好霍小姐长得像娘亲。
1437哧溜着口水:“这简直比谢祈言还帅啊!帅大叔我的爱!难怪人家能当探花,还能被公主看上当驸马呢,是真帅啊!!!”
帅大叔看棋盘看得认真,钟叔轻声提醒道:“驸马爷,公子到了。”
“嗯。”驸马轻轻应了声,头都没抬一下:“你先下去吧。”
钟叔行了一礼,退到门外等着。
谢祈言拉着姜盼上前,先是给姜盼搬了个凳子坐下,又给她倒了杯茶,抓了些许干果,然后自己才坐在棋盘对面。
公主府的干果自然都是上好的,姜盼见驸马一时半会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便捻起一枚果子放进嘴里,目光落在棋盘上。
一时间房里一阵安静,三双眼睛都落在桌上的棋盘上。
这是一盘围棋残局,白子被黑子团团包围,眼看着已无力回天,驸马抓着一枚白旗在手中把玩,却迟迟找不到落子点。
姜盼看了几眼便觉得有些无聊,她嘴里的果子吃完了,便又随手拿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吃食放进嘴里。
哪知这玩意是个脆的,她一口下去,哪怕已经是放轻了动作,却还是在安静的室内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驸马拿着棋子的手一顿,抬眸朝她望来。
姜盼:“......”
不好意思,她真不是故意的。
为了缓解尴尬,她轻咳一声,故作镇定道:“你这棋,要帮忙吗?”
驸马眉头一挑:“哦?你会?”
姜盼十分谦虚:“会一点点。”
脑域内,和姜盼下围棋就没赢过的1437翻了个白眼:“请开始你的表演。”
姜盼起身走到棋盘前,伸手拿了两颗白棋,貌似随意的在棋盘两个位置轻轻一放。
再看去的时候,本已无路可退的白棋从第一颗子落下的柳暗花明,到第二颗子落下时,眼前豁然开朗,局势大好。
驸马一怔,没想到困扰了他一下午的残局,竟被人看两眼就轻易解开了?
第59章
“我是谢祈言的父亲, 我叫谢凡,府里上下都唤我一声驸马,你想怎么叫都行。”
谢凡将手里的棋子扔回棋篓里, 简短的做了个自我介绍,接着问道:“你这围棋,是谁教的?”
姜盼犹豫片刻:“自学的。”
这围棋只是她在马车上无聊的时候,和1437在脑域里下着打发时间的, 若要真的算起跟谁学的, 那1437倒是能勉强算半个师父。
除了前两把因为姜盼不熟悉规则, 而侥幸赢了,第三把开始屡战屡败从未翻过身的1437:“......这个真不敢当。”
谢凡看出姜盼的片刻犹豫, 也没有为难她, 笑了笑温和道:“不介意的话, 能再和我来一盘吗?”
姜盼嘴里还吃着人家府上的东西, 自然是不介意的。
谢祈言也没阻止,将自己的位置让给姜盼,带着几分好奇立在一旁观战。
他从未跟姜盼下过棋, 也没在平福村那小屋里见过任何跟围棋相关的东西, 自然也不知道姜盼的棋艺究竟如何。
但姜盼毕竟不是凡人,在她身上发生什么,谢祈言都不会奇怪。
他父亲的棋艺他倒是知道,如果说霍老爷在丹青上的造诣十分高超,那他父亲谢凡则是在棋艺和书法上颇有建设。
自小跟在他身边的观棋和不语, 名字就是谢凡根据观战围棋时的“观棋不语真君子”这句古话起的。
从小到大,能在围棋上胜过他父亲的人, 少之又少, 就连他, 也是十把里要输六七把。
谢祈言抱臂旁观,唇角微扬。
他已经有点迫不及待想看父亲输的惨烈的模样了呢。
***
谢凡有些让着姜盼,让她拿黑子先行,姜盼毫不客气的拿起一颗黑子,状似随意的放在棋盘上。
谢凡专注的望着棋盘,略一思索,白子跟上。一时间,屋内安静的只有两人棋子“啪啪”落盘的清脆响声。
两人的动作都很快,似乎都不用思考时间,一子落下,另一子立马跟上。
特别是姜盼,只要谢凡的白棋一落,不等谢凡将手抬起,她的黑棋就已经在棋盘上稳稳落座。
渐渐地,白棋落子时间越来越慢。谢凡的眉头从舒展,不知何时已经蹙起,他捏着白棋,望着棋盘思考许久,缓缓落下一子。
姜盼还是没有丝毫犹豫的,“啪嗒”一声,在谢凡抬手之前,黑棋已经下完。
1437星星眼望着谢凡,语含同情:“连我这个系统都下不过主人,他一介凡人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