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回来干什么?”她冷冷看他。
他小心翼翼走上前,“你怎么了?还在生气?”
“不关你的事。”她说完就要走,他也生出几分火,拉住她的胳膊,语气有些冲,“你是我老婆,怀着我的孩子,怎么不关我的事?”
她冷着脸想要挣开他,“你嫌我怀了孕又笨又麻烦,你去找不笨的好了!别来烦我!你们都别来烦我!”她掉了丝巾捡不着时,她被人堂而皇之的欺上门时,她半夜肚子疼睡不着觉时,他在哪?他为什么不在她身边?越想越委屈,她低下头,眼中已经包了泪。
他无辜又无奈,“我什么时候嫌你了?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
她抬头狠狠瞪他,紧咬了唇急喘着气,眼中有泪,却仿佛要喷出火,“我无理取闹?你在外头招惹女人还说我无理取闹!”
他脑中一懵,她竟然哭了?她的眼泪让他心疼的要死,真想揉她进怀里好好的疼,他轻拍她的背,小心翼翼哄着,“宝贝别哭,你别哭......我什么时候招惹过女人了?”
硬逼回了泪,她斜了眼角轻蔑看他,声音仍带了些颤意与哽意,“萧佑城!你装什么傻!在我眼皮子底下就跟她亲密,还装什么!”
他身子一僵,眯起眸,沉默了几秒,“你说何宁雅?因为我跟她跳舞?你就为这个生气?”她不再说话,只一心挣扎着要离开他的钳制,可他箍她箍得那样紧,现在的她根本挣不开。
知道她生气的原因,他觉得十分无辜,怀孕的女人果然难以琢磨,他柔声哄她,“别生气了,我因为她与你认识才同她跳舞的,以后再也不了。”
她只冷冷道:“你放开!”
他皱眉,“你想怎么样?你不会怀疑我跟她真有什么吧?”
“又送衣服又送首饰,全北平都知道你跟她有什么!”
他一愣,“什么衣服首饰?”
她冷笑,“大福首饰行的金刚钻镯子,少帅买去送了人,怎么你不记得了?”
他怔怔看她半刻,突然松开她几步走到话机旁,找到孙辅,在得知自己确实出过这笔账后,怒道:“去查是谁买的,让他立刻来见我!马上!”
好容易放个假,以为能好好休息,乐来聪却被人从暖烘烘的被窝里给叫出来。三更半夜少帅要见他,而且在家里......短短二十分钟的车程,乐来聪出了两身的汗。
远远就看见客厅灯火通明,乐来聪战战兢兢走进屋,看见少夫人坐在沙发上,双臂环胸斜低了头,只瞧见小半边脸,神色很冷很酷,不远处,少帅半倚于墙,一手浅插进裤兜,不时悄悄去看少夫人......
“少帅。”乐来聪只站在门口。
“上个月你以我的名义在大福首饰行买过镯子?”萧佑城的声音很冷。隐忍有怒气。
“是。”
“我什么时候让你买过?”
“是少夫人的吩咐,少夫人让我给何家二小姐准备一份生日贺礼,我便买了这镯子送过去。”
代黎讶然看他,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客厅里突然静下来,静得只听见墙角落地钟摆动的声音,片刻过后,萧佑城轻轻咳了一声,“没你的事了,回去吧。”
莫名其妙叫他来,问了两个莫名其妙的问题,现在又莫名其妙叫他走,乐来聪很是莫名其妙,后来有一天,当他听说少帅曾因为送一只镯子与何家小姐闹过绯闻,还引得少夫人大为光火时,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以至于他一直很怕少夫人,怕她杀人灭口-_-///
时间回到这晚,乐来聪走后,客厅又静了下来,代黎不说话,萧佑城也不说话,许久之后,代黎突然起身上楼,萧佑城想扶她,却被代黎甩了手,这下萧佑城是真懵了,跟在她身后问,“又怎么了?”
代黎别过脸,声音小了些,“你还送过衣服。”
“衣服?”萧佑城想了想敲敲头,“那次我陪你买衣服,遇着她与沈纤才一并付了帐,只是礼貌,你也看见了当时。”
代黎软软哼了一声,“你对沈纤倒是不错。”
萧佑城顿觉一个脑袋两个大,自己这不是找事么?干嘛又提到沈纤?没办法只有认错,“我以后再不敢了。”
代黎又哼了一声,回房间脱衣服,萧佑城帮忙,她也没拒,嘴上仍是硬,“你不是睡客房的么?来这干什么?”
“我的感冒好了。”说着就要吻下去,却被代黎躲开,“谁要亲你?我还没消气呢!”
萧佑城只好老老实实帮她脱衣服,不留神一句话溜了口,“以后别信这些风言风语桃色新闻。”
代黎眉一竖,“为什么别人没有就你有?你自己没问题?”
“那还不是因为你......”
“她为什么因为一只镯子就以为你喜欢他,还不是你对她的态度太暧昧?”
“我什么时候......”
“你还狡辩!”
“......”萧佑城无力低头,“我错了。”
代黎“哼”一声,“我饿了。”
“什么?”萧佑城尚不能反应。
“我说我饿了!我要吃菠萝饭,要吃城西那家云南饭馆的!”
半个小时后,萧佑城怀揣一只保温盒进屋,“宝贝,起来吃饭了,还是热的。”
新历年的第一个清晨,天刚蒙蒙亮,何家主人们都还没有起床,客人却已经上门,孙辅替少帅来送礼,一并转达了少帅向何家二小姐表示的歉意——近来北平城里有些莫须有的传闻,伤了何二小姐的清誉。少帅保证一定会负责澄清此事,以还何二小姐一个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