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乾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瓣。
朝阳有些不适应,长睫飞快地眨动着,面前这人却边吻边盯着她看,仿佛要将她的每一寸肌肤都重新刻印进脑子里,半阖的黑眸里深不见底。
“等一下。”她突然眯眼推开他,“淮王死了,我是不是要守望门寡?”
李景乾脸色一黑:“你与他并未定亲。”
“可这也算先皇的遗愿吧?”
冷笑一声,李景乾摩挲着她的下巴道:“先皇有此意,全因想笼络你,眼下新皇登基,整个大盛之中还有谁比你更忠于她?”
“宁大人向来能揣度圣意,现在不妨就猜一猜,圣人现在想笼络的人是谁?”
朝阳没有回答,只无辜地眨了眨眼。
李景乾低头凑在她耳侧,咬牙道:“我现在不太高兴,大人最好认真哄一哄。”
“好。”朝阳笑开。
“要多哄几日。”
“好。”
“不能敷衍。”
“好。”
终于满意,李景乾这才抵着她的脖颈颤声道:“很想你。”
心头一撞,朝阳捏紧了他的胳膊。
她也很想他。
但比起重复这句话,宁大人的选择是飞快地将人带回自己的府邸,返身就将人压在关拢的门板上。
“常听有人夸大人这一年爱做实事。”他任由她动作,眼里含笑,“果然名符其实。”
“少废话。”她将他衣襟扯开,跟着就看见了他身上新添的伤痕。
李景乾一僵,拢起衣裳就想将那些狰狞的疤痕遮住。
宁朝阳捏住了他的手腕。
“说给我听。”她轻声道,“将每一条疤,都说给我听。”
李景乾怔然,心想这都干柴烈火到什么份上了,还有空说这个?
一炷香之后。
东院里断断续续地响起了讲述的动静,讲述的人好像很痛苦,几个字都没法说连贯,但他很坚持,从深夜一直讲到了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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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远军这一仗打得很漂亮,却并不轻松,故而李景乾提出的条件,淮乐都没有拒绝。
她只是深深地看着李景乾问:“就这么交给孤了?”
李景乾道:“这叫还。”
三军虎符静静地躺在淮乐的手里,她唏嘘了片刻,倒也笑了:“好。”
“孤也会信ᴶˢᴳᴮᴮ守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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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三月春时,上京的桃花开得极好,繁繁灼灼,夭夭蓁蓁。
正式上任的大盛首辅宁朝阳跨进朝堂,拱手迎来了自己辅政的时代。东征大胜的定北侯也被封护国公,安心留于上京培养武将。
但是这日,宁朝阳接到了一封圣旨。
她不敢置信地来回读了五遍,还是问旁边的刘公公:“您确定没写错?”
刘公公干笑:“护国公的确是这么要求的。”
先前说到望门寡,宁朝阳就料到了这人跟圣人提的条件里一定有一条是与她成婚。
她是做了相关准备的。
但完全没有准备的是,这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护国公,不与她行平礼拜堂成亲,反而是要求她八抬大轿,三书六礼,明媒正娶地将他从正门抬进宁府。
抬?进?宁?府?
开什么玩笑!
宁朝阳捏着圣旨就去了护国公府。
一踹开门,里头的场景晃得她眼睛都疼
“大人来了?”李景乾自铜镜前转身,理着袖口与她道,“看看如何?”
大红的喜服,绣着正头夫婿才能穿的比翼鸟纹样,衬着旁边大红的帷帐、大红的桌布、大红的被褥和大红的地毯,怎么看都……
“好看。”宁朝阳硬着头皮颔首。
第194章 .
面前这人听了她的话就愉悦了起来,打开旁边的箱子就拿出了一顶大红的喜帽。
宁朝阳抹了把脸:“当初是我不该只将你纳为外室,但你本也不是诚心来与我相好,都过去这么久了,何必还耿耿于怀呢?”
李景乾啧了一声:“谁会对那种小事耿耿于怀?我完全没有在意啊。”
说着就扭头对陆安道:“带宁大人去看看那八抬的轿子。”
“是。”
宁朝阳:“……”
显然很在意。
婚事这东西,对她而言可有可无,有缘分的不用这仪式也能天长地久,没缘分的将同心结换成铁链也是要分开的。
但看他准备得这么起劲,宁朝阳便也认认真真地配合起来。
三书六礼,每一道流程她都尽心尽力,就差拿个牌匾写个正字放在李景乾的头顶了。
护国公对此很满意,还特地给关在死牢里的沈晏明送了一封请柬。
大红的颜色,打开里头写的不是宴请的时间和地点,而是宁大人与护国公相爱的感人片段。
沈晏明:“……”
他得恩免了死刑,却要坐二十年的牢,已经够绝望了,没想到李景乾还想让他更绝望。
不过。
她若能开心,那倒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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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肃远也收到了请帖。
青云台的活儿比狱卒要好做许多,他这一年来也攒下了些许银两,可能是年纪上来了,不甘和愤懑的情绪都淡了下去。
他没去坐高堂,只牵着心爱的四只猎狗,远远地随着队伍与宁朝阳走了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