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洛轻寒扬手一拂,幽蓝色的光芒掠过天际,一整片记忆下来的画壁世界放映在了天镜上……
洛轻寒的声音冰冷得犹如浸透在寒冬雪水里,只听他冰冷无比的开口道:“万年以前发生的事情,玉帝是该好好回想回想。”
等玉帝想去毁了那片记忆下来的画壁却已经是来不及了,洛轻寒用九尾肆意掀起整片云空,玉帝顾不得所有,任由惨烈的画像在天镜放映着,玉帝挥起权杖与洛轻寒打了几个回合后,又冷笑起来:“洛轻寒,你说了这么多,却始终没打上第八重天,是不是,你已经没辙呢?只能靠着这些虚无缥缈的幻境来唬骗天下人?想利用天下人的同情心,让所有人站到你那边去?我告诉你,你这是痴心妄想,只要,这天宫没有彻底倒下来,这天,永远,也不可能改变,你也永远不可能扳倒我!”
那一刻,死一般地沉寂后。
一道犹如银河星系般的炫光如水波在整片天空震荡开来,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排山倒海般的巨响,第八重天,猛地沉落而下。
玉帝彻底煞白了面色。
洛轻寒眯起眸,并未多想,敛了眸色疾飞而上。
玉帝像是也察觉到了什么,神色终于露出了一抹慌色,也随着他紧追而上。
第八重天陷落了……
这是南凌叶他们也没有想到的事情,他们意识到了什么,紧跟而至飞上了沉落下来的第八重天——
那一声巨响,也同时震彻在紫云山上。
折火看到了又一道灼烈的白光在门外掠过,明明强烈到足以摧毁一切的光波,可殿里除了被掼置倒落的案几茶具等物,却又很快恢复了平静,只有外面的暴风雪还在呜呜的加剧着,不曾停下。
折火微微张了张口,喃喃地自语道:“第、第八声了……”
一旁的秦竹眼眶微微红了起来,握住了折火的手,“嫂嫂,哥打下第八重天了,只剩最后一重天了……”
第1114章 他这一次没有笑了。
一旁的秦竹眼眶微微红了起来,握住了折火的手,“嫂嫂,哥打下第八重天了,只剩最后一重天了……”
折火缓缓地点了点头,明明外面一片狂风暴雨的恶劣天气,折火却似乎很平静地望着门外,哑声开口道:“快结束了吧……”
很快就能结束了。
这一场事关生死的灾难,不管有多么坎坷,不管有那么艰难,不管她站在这里的时候时时刻刻有多么的煎熬,都应该要结束了。
折火紧紧掐着秦竹的手,另一只手又很用力地扣着门板上,指甲都被磨裂了却还浑然不知疼痛,仿佛这样便能麻痹了心中的慌乱。
而她从始至终都不愿倾泻一丝一毫的慌乱,她只能这样用力的压制住自己的情绪。
在心里有些悲凉的喃喃道,洛轻寒,我说了要赌你胜的,你不能输了,让我没面子。
秦竹能清清晰晰的感觉得到折火的压抑和克制,只得和嫂嫂站在一起,共同等待着最后一声巨响的来临。
她知道,一旦洛轻寒拿下了第九重天,他们就胜了。
一切就真的结束了——
将皇无琴嵌入第八根雪天柱的人,正是妖界第一美人,陶飞烟。
他本该属于局外人,但他又是一个局内人。
那个倾城一笑迷倒一片痴男怨女的陶飞烟,他最好看的便是他的笑容,还有他那双随时随地都会勾引人的桃花眸。
他绽放着魅惑迷人的笑容时,他眼波勾人的冲人笑时,仿佛这天底下所有的景色都要为之逊色。
但他这一刻,带着仇恨而来,带着玉石俱焚的决裂而来。
那个很喜欢笑,这万年以来却很少发自内心的笑的陶飞烟,他这一次没有笑了。
冷风将他的衣袂翩翩飞起,他站在那里,单薄而削瘦,像是失去了什么挚爱的憔悴,可他的眼底,又是一片冰凉,并且充斥着清清晰晰的嘲讽。
夜半那会,他握着华离的手盘算着最后的作为时,那个躺在寒木里万年也不曾醒来的华离,他的手忽然动了,那只冰冷的手,忽然反握住了他的手。
陶飞烟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甚至措不及防忘了要掩饰眼底的那一抹惊慌,是喜悦的,悲伤的,所有的情绪一并涌上了心头,五味杂陈。
他哭笑不得地出声,“华离,你醒了?你是不是醒了?”
他那样高兴的,他甚至晃了晃他握着自己手的手,那只手那样冰冷,又那样用力的抓着他的手,就像是过去他握着自己的手一样。
那种感觉,既熟悉又久违,让万年以来几乎不曾落过的泪的陶飞烟一下子便红了眼眶。
可那样的惊喜也只是那么一刹那。
他甚至还未来得及与华离诉衷肠,甚至还未来得及听华离与他说上一句话。
要知道,这一万年来,他几乎都是靠着万年以前的回忆度过的。
他多么希望,能再听到华离开口,哪怕一个字也好,总归是圆了他的念想。
所以他晃着他的手,俯身低头下来,不惧寒冷的贴着他的脸,有些微微颤抖的开口问他:“华离,华离你听得到我说话吗?我是飞烟,你听到了吗?”
第1115章 你有什么可无辜的呢?
所以他晃着他的手,俯身低头下来,不惧寒冷的贴着他的脸,有些微微颤抖的开口问他:“华离,华离你听得到我说话吗?我是飞烟,你听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