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五岁的时候就开始和九爷搭伙做生意,到现在多年积累,在兄弟姐妹中私房家底最丰厚。
特别是这几年,因为安德莉亚嫁给弘时,四爷派人查探三儿媳身份来历,后促使大清和大不列颠正式建交通商,连带沿途部分国家也打通商路,弘历事业心再上一层楼。
当然弘历也不至于财迷心窍。
到后来,钱对他来说就是个数字,比起赚到的钱,他更喜欢赚钱的过程。
为了让四爷和弘晖更放心,弘历主动从“资本家”转换为“打工人”,收回本钱后,只象征性地抽一成利,其余都充盈国库。
如今他跟弘昼都在新设的外事部当差,专心拓展国外市场,在洋人身上薅羊毛,从不掺和内政,让某些等着康熙朝“九龙夺嫡”再现的人不知第几次失望。
收生姥姥将小阿哥放进盆中,一边说着ᴶˢᴳᴮᴮ吉祥话,一边撩水给他洗澡,又拿大葱在他身上轻拍三下。
许是被盆底金银给硌着了,小阿哥洗完便大哭不止,奶嬷嬷怎么哄也不行,边上弘历喊了一声“交给爷”,从嬷嬷手中接过儿子。
宾客们正等着看宝贝勒要如何“父子情深”,就见他脚下一转,小跑回乌希哈身边,双手奉上自家崽,“靠你了姐姐。”
乌希哈无奈接过襁褓,微微摇晃轻拍,小阿哥很快就安静下来。
玉录玳玩笑道:“小时候哄你,现在还要给你哄儿子,你拿你二姐姐当嬷嬷使呢?”
弘历嬉笑,“说不准我以后有了孙子,还得二姐姐帮忙哄呢。”
乌希哈白眼望天,“我可真谢谢你啊。”
吴扎库氏不由羡慕道:“四嫂成婚一年一举得男,真是好福气,我若也能这般就好了。”
刚说完,她想到什么,脸色稍变,小心地看乌希哈表情,“妾失言,公主莫怪。”
乌希哈莫名,“五弟妹怎么了?”
“没、没什么。”
吴扎库氏是怕自己的话惹乌希哈不快。
桌上这几位,玉录玳已有二子一女,安德莉亚前年生下弘时长子,没来的二福晋耶布淳格,正是因为刚怀胎不满三月才身子不适。
只有乌希哈,出嫁四年没传过喜信儿,还被弘历后来居上。
吴扎库氏被家中额娘和弘昼都叮嘱过,乌希哈受宫中宠爱,又从小照顾弘昼长大,待她务必要敬重周到。吴扎库氏推己及人,故而担忧自己方才那句话会戳中乌希哈痛点。
哪个女人不在乎子嗣呢?
乌希哈完全没意识到吴扎库氏为何道歉,倒是玉录玳有过多年不孕的经历,对这个话题敏感些。
她对吴扎库氏笑道:“五弟妹别多想,有些人是还没长大,自己不想当额娘呢!”
乌希哈反应过来,羞恼道:“大姐姐你乱说什么,我那是忙!”
她跟成衮扎布到现在还没孩子,确实是他们有意而为。
乌希哈觉得自己出嫁时还没到二十岁,放在上辈子刚上大学呢,没必要早早就当娘,也想多过几年二人世界。
而且她确实也有许多事要忙。
她要跟玉录玳做生意、做慈善,还要指点三四小蛋搞发明。
什么玻璃水泥,晒盐育种,四年下来成果颇丰,弘历那边起码有三分之一的出口收入来自这些新鲜玩意儿。
感谢年氏,感谢蛋蛋们!让她脑子里那半桶水也能翻出些小浪花来。
成衮扎布无条件地纵容和支持她。
且他想着乌希哈生得这么娇小,怕是难以承担生育之苦,先缓缓,让他努力几年,看看能不能把她养得高些胖些再说。
新婚头一个月没怀孕,乌希哈和成衮扎布就商量好暂时不要孩子,成衮扎布主动找太医开了药。
小夫妻的打算没对外张扬,只有经手的太医、四爷和宋氏知道一点。
旁人就算担忧,也不敢随意在乌希哈面前提。
玉录玳能知晓内情,是因为她生小儿子时有些凶险,不想再怀孕,便去找太医打听安全的避孕法子,意外得知成衮扎布已经喝了快四年的药。
正好,让星德跟成衮扎布当药兄药弟去。
不过这会儿,玉录玳认真劝她,“你现下年岁正好,也该要个孩子了,早些生,身子也好恢复。”
怀里抱着个香香软软的小婴儿,乌希哈被说得有些心动。
她本来就是个喜欢孩子的俗人,最近觉着日子越来越闲,生一个爱情结晶,好像也不错?
……
翌日,乌希哈进宫探望宋氏,跟她说起弘历儿子洗三宴上的见闻和最近宫外趣事。
“您不知道,那孩子跟弘历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呢。”
乌希哈见宋氏眼下有些青黑,比上回见面憔悴几分,关心道:“额娘近日睡得可好?怎么感觉瘦了些。”
宋氏叹息,“可不就是有烦心事,天天睡不着。”
乌希哈着急道,“何事叫额娘如此烦忧?快告诉女儿,女儿定帮额娘解决。”
“还不是你,”宋氏点点她的额头,“都二十三的人了,被额驸宠得越来越小孩子脾气,成天往外跑,弘历都有孩子了,你还没个定性。”
见乌希哈傻愣着,宋氏继续叹道,“额娘眼下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见到你的孩子出世,亲手抱一抱。”
这不是宋氏第一次“催生”,今年以来,几乎每次乌希哈进宫她都要提上一提,越来越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