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雪山之下的哲古草原,也是藏黎的原生地。
靳朝安低头看着垂在手里的一张老照片。
“和我像吗?”
福伯说像。
看了一会儿,靳朝安把照片收好。
当天夜里,车队开进了村子,在一户人家门前依次停下。
福伯上前打量几眼,来到新朝安车前欠身汇报,“少爷,是这家。”
保镖随后将门拉开。
靳朝安拿出口罩戴好,又戴上一顶棒球帽,帽檐遮住他短发下讳莫
如深的眉眼,他弯腰下车,走到门前,轻轻驻足。
他抬起头,仰望屋顶翻飞的彩色经幡,他看不清的,亦是风马旗上
的六字箴言。
院门敞开,很大的院子,福伯上前走了两步。
他会藏语,用藏族话询问家里是否有人。
屋里传来烧火的噼啪声,断断续续的狗吠声,隔壁院子里传来小
孩儿的吵闹声。
靳朝安默默立在檐下。
不甚凛冽的寒风声中,似乎又隐约夹杂着女孩子的歌声。
从屋顶的方向传来。
靳朝安掩面发出几声闷咳,狗吠声似乎又清晰了一些
好像也是从屋顶传来。
他下意识抬头,这时屋门推开。
一个穿着藏族服饰的中年女人探出头问,“你们是?”
靳朝安双手合十,欠了个身。
福伯立刻上前,用藏语告诉女子,他们是来寻人。
他递给女人一张照片。
女人眼中的诧异一闪而过。
她快速看向靳朝安,但月光昏暗,他又戴着口罩帽子,并看不清
他的脸。
女人把门推开,用普通话请他们入内。
屋子不大,炉子里的火苗把墙壁映得红彤彤的。
女人走过去,钳起几块干瘪的牛粪饼子填进炉子里,使炉火烧得
更旺一些、
“你们坐吧。
靳朝安收回打量的目光。
他掀起衣角,跪坐在正中的毡毯上。
面前方桌堆着织了一半的羊毛毯子,连着一卷五颜六色的羊毛卷
,旁边放着一根木楔子
毯子织的是古典的花纹。
女人生好了火,让他们稍等片刻,她又掀开门帘,走到屋外,抬
头向房顶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桑珠,给客人倒茶。
隐隐约约的歌声戛然而止。
她转身说稍等片刻,“我去帮你们喊人
福伯礼貌点了下头。
不一会儿,门帘“呼啦”一声被掀开。
带来的冷空气让靳朝安下意识敛了下眉。
他抬眼看去,
一个女孩子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她穿着典型的藏
族服饰,长袖长袍,腰间系彩色花纹的围裙,内穿一件颜色艳丽的花
讨衣,虽然裹着头巾,看不清脸,但从她身上的气息,能感受到她很
年轻,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
靳朝安的目光,很快落在女孩的怀中。
她怀抱着一只小型藏獒,像只小狗熊似的,挂在她身上。
竟然一点也不吃力。
女孩不耐烦地从他身边路过,也没看他,只匆忙撂下句话便进了
厨房
〝青稞酒、酥油茶、甜茶…….喝什么?”
福伯说水就好。
“咚”的一声,女孩弯下腰,把一罐可乐掷在他们面前的方桌上。
那罐可乐竟然还只剩了一半。
另一半让她喂了狗。
福伯说:“你…….
“不好意思哈只有可乐。
女孩甩下句话,抱着她的狗又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福伯无奈地摇了摇头。
“小答。
“无碍。
斬朝安的目光淡淡落在那半罐可乐上,他听见门帘晃动,悬在门
框上的风铃发出沙拉拉的声音。
靳朝安呼吸一滞,他循声望去,先前离开的那中年妇人此刻正搀
扶着一位花白头发的老太太从屋里走出来。
老人用普通话开口,“是你们找我。”
妇人搀扶着老人坐下,隔着一张方桌,和他们面对面。
靳朝安起身行了礼,又坐好,他的目光落在老人爬满皱纹的双手
,他未敢直视她的脸。
福伯把照片递给老人。
“我们想和您打听一下照片上这名女子的下落,她是您的女儿吗?
中年妇女怕老人听不清,又在老人耳边重复了一遍,“他们是找姐
姐的。
老人沧桑的目光落在照片上,她的指颤颤地摸着上面穿着旗袍的
女人,苍老的眼窝里瞬间蓄满了热泪。
女人抬头问,“你们为什么要找她?
福伯道:
:“我家少爷多年前曾和这照片中的女子有过一面之缘,受
过她的恩惠,近日忆起旧事,想当面谢恩。
靳朝安始终未言,垂在桌下的手却不自觉地捏紧。
老人缓慢地摇了头,嘴里喃喃着,“走了,走了。,
福伯:
:“走去哪了?”
女人接话:
•“我妹妹自从十八岁那年离家出走,去了北城,就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