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
福伯上去踹了他一脚,“我们少爷要买你的狗!”
男人狮子大开口,“十万!
福伯又踹了他一脚,“你想清楚再要价!”
男人骂骂咧咧,说这狗买来的时候就是这个价!
靳朝安嫌烦,“给他。
福伯说是。
那男人收到转账,正乐得合不拢嘴,后背突然被人来了一棍子。
登时倒在地上,口吐鲜血,随即一盆开水又篼头浇了下来。
男人鬼哭狼号地撂下狠话,“我不会放过你.…
靳朝安走到他面前,把名片塞进他衣领,“随时等你。
他起身,抱着他的狗直接坐上车。
小藏獒一头扎进他怀中。
靳朝安抽出纸巾细心擦拭着它身上的污渍,福伯收拾好行李,坐
上车等了一会儿,没见靳朝安指示,他在副驾驶回过头,
“小各?
靳朝安把纸巾丢进垃圾袋里封好。
“出发吧。”他看向窗外,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
“桑珠姐姐!桑珠姐姐!”小德吉慌慌张张地冲进院子,正好庄灿
在院子里练倒立。
“怎么了。
小德吉咽了咽吐沫,说昨天买走虎子的那个客人现在正在虐待虎
子!
“啪”的一声,庄灿一个倒栽葱摔了下来,她顾不得疼痛,爬起来
就向民宿的方向狂奔。
过路口的时候,一排纯黑色的轿车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庄灿上气不接小气地冲进客栈,“虎子!虎子!”
她冲到德吉妈妈面前,大声询问,“人呢?那几个虐待虎子的混蛋
买家呢??”
“人出去了.……但是虎子已经被另一位客人买走了。
“是谁.人在哪儿?”
“车子刚走.
〞德吉妈妈想让她先别慌,那新买家看起来是个很
不错的人,可庄灿根本听不进去,扭头就跑了。
下山路只有一条,庄灿疯狂地追。
数不清绕了 多少弯,终于看到一点车尾巴的影子。
她面对空旷的山谷大喊,“虎子!”
趴在男人怀里的虎子突然挣扎着站了起来。
它扑向后排的挡风玻璃,发出“鸣咽鸣咽”的悲戚声。
靳朝安睁开眼,扫了眼后视镜。
远处的视线中,站在半山腰的姑娘正挥舞着手中的纱巾。
他沉默几秒,把虎子按在大腿上,抚摸着它身上的毛发,安扶它
的情绪。
他垂着眸,声音淡淡地问它,“跟她还是跟我?”
虎子眼底的毛发湿润得粘连在了一起。
它扭头望着身后的方向,最后又把头扎进了男人怀中。
斬朝安把它抱在怀里,吩咐司机,“开双闪。
夜色降临,直到看不清山下的路。
庄灿垂头丧气地往回走,路过一颗大树,被坐在树下的一个老喇
嘛吓了一大跳。
“莫慌莫慌。”老喇嘛从地上卷卷铺盖爬起来,打量她的脸,
“姑娘
有什么烦心事?不妨说来听听,老僧兴许还能给你算上一卦。
“你?”庄灿一脸怀疑地看了他几眼,最后抖了抖脑袋,“算了吧!
嘿嘿,老喇嘛从来没被歧视过,这还是头一次,说什么都要给她算
一算
庄灿被他缠得烦了,胡诌一串八字,丢下就跑了。
老和尚须眉一紧,当真算了起来。
雪停了,庄灿继续走了两步,老啸嘛在身后喊她,“姑娘姑娘!留
步!
!,
灿堵着耳朵往前走。
“你钱包掉了!
庄灿转过身,故意逗这老喇嘛,“被你捡了?”
可就在她回过头的一瞬间,下山路上突然冲出了一条“巨龙”,蜿
蜿蜒蜒地向山下盘旋,这条“巨龙”散发着一闪一闪的光芒,远看又像
一条璀璨的银河,绵延向寂静的夜空。
她仔细看,所有车的尾灯都在打着双闪。
就像是车主对她的一种保证。
庄灿眼睛湿了,她擦擦眼泪,又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老唎嘛也
笑,他说你猜我算出什么?
灿说没钱猜。
老喇嘛说不要你钱。
“不要也不猜。
这时一阵风吹来,吹散了树枝上的积雪,雪花纷纷扬扬地往下落
灿和老喇嘛一起抬起头。
竟然发现了枝桠上开出了粉嫩的花苞。
庄灿发坏,猛地摇了摇树干,簐簐的雪花落得更厉害了,落了个
老喇嘛满身满头。
这一眨眼的功夫,庄灿已经哼着歌走了。
老喇嘛悠闲地坐在树下,他掸着身上的雪丝,意味深长地看了眼
姑娘的背影,旋即捡起一根树枝,大笔一挥,在雪地上即兴创作了-
首诗
桃花枝上层层雪
暗藏翠色对红尘
缘分末到人先到
花开不觉已春深
想了想,最后又洋洋洒洒地题名三个大字
「春前雪」
2022年12月8日
菜紫,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