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以前的顾幽,心情好时还好说话,心情不好了,那是丝毫不给人情面的。
这些夫人异样的眼神顾幽自然看到了,她只能无奈地暗叹。做姑娘家时清冷些无所谓,有才气的加持还能多些美声,可到了议亲的时候,即将嫁人的姑娘还是清冷不近人情,那就要遭人厌弃了。
她何尝不想一辈子为所欲为地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可她不能,她有太多的羁绊。
就说在连妃心中,在同样家境的情况下,连妃就愿意选择李雪珠。因为李雪珠会做人,性格平易近人,是最适合做媳妇的人选。
顾幽不想改,也不得不逼着自己去改了,她决定了要嫁入皇家,以前那一身高洁无瑕的性情就要收敛一二了。
这世上还有谁比皇家的人更高贵?
在皇家人面前端着清高,这纯粹是活得不耐烦。
顾幽知道现在的自己不是自己喜欢的自己,但在形势面前,不得不学着慢慢地改变。她极为讨厌夏静月,也与李雪珠心生嫌隙,但又不得不承认,在人际交往中,夏静月和李雪珠比她更得人心。因此,顾幽想改变自己,想融合入皇家里面,就得去琢磨夏静月和李雪珠的处世为人之道,集二女之长于自身。
今晚看到这些夫人和善的目光,顾幽知道自己学得很好。
顾幽含笑地朝站在她背后的善书一点头,善书从袖中取出一个用纯白雪布包着的东西。
外面包着的这一层雪布也是极为难得的布料,它洁白无瑕,手感软滑,轻柔如同无物。
善书揭开最后一层雪布后,灯光映耀之下,在雪布的衬托之中,露出一块橙橙霞光的帕子来。
第494章 好戏上演
第494章 好戏上演
这帕子叠得四四方方,看上去如同一块上等的橙玉散发着宝光。
善书看着众多望来的眼神,走出两步,对众夫人福了福身,说道:“就由奴婢来给夫人们展示一下皇后娘娘赐下的霞光帕。”
她小心翼翼地捧着叠得四四方方的帕子,把那一张雪布收好,然后双手拿着霞光帕的一角,瞬间,如玉的四方帕子像水流一样洒了开来,展示在众人的面前。
烛光之中,那帕子流光溢彩,美不胜收,令人叹为天物。
善书为了让更多夫人看清它的美丽,将帕子举到头,迎着烛光有节奏地抖着。帕布随着手抖,泛起层层叠叠的波纹,这些波纹在烛光的照耀下,像一层层朝霞一般绚丽多姿。
一阵阵的惊叹声由衷而发,饶是的这些见多识广的夫人也被这绚丽的霞光缎给惊艳住了。若是此生能拥有一件用霞光缎做成的衣服,那就一生无撼了。
怪不得连后宫妃嫔都趋之若鹜,这般美丽绝伦的东西哪个女人不喜欢?
正当众夫人啧啧惊叹时,那一方精美的帕子蓦地从善书的手中掉落,飘到地下。
帕子掉落之后,众夫人看到善书的脸,尽皆吃惊。
只见善书张大了嘴巴,不断地喘着气,脸色被憋得一片通红。她的一只手不断地抓着脖子,另一只手朝顾幽伸去求救。
善书已说不出话来了,她张大着嘴巴,瞪大了眼睛,带着苦苦哀求的目光望着顾幽:小姐吩咐她的事,她都做了,为什么还不来救她?小姐说开始时会有一点不舒服,后来会没事的,可她很不舒服,她无法呼吸,她很难受。
顾幽惊得站了起来,叫道:“善书!”
她端起桌上她未曾喝过半口的茶水走向善书,着急地说道:“是不是噎着了?快喝点水!”
一边喂着善书喝下,一边给善书在胸口顺着气。
善书以为这是顾幽给她的解药,努力地喝下那杯茶水。
夏静月一直关注着顾幽的一举一动,在顾幽让婢女拿出霞光帕时就知道好戏要上演了。只是那霞光帕一亮出来后,太美了,不少被惊艳了的夫人都围在那里欣赏着,把夏静月的视线都挡住了。
夏静月倒想也去看个热闹,不是为了看霞光帕,而是看顾幽的动作,看她想做什么。可惜的是这一桌的侯夫人没有一个有兴趣去瞧的,她也不好跟没见过世面似的跑去看热闹,只得忍下了。
霞光帕对其他人来说珍贵,但对于这些功勋后代来说,哪家没有几件霞光帕边角料做的帕子、荷包等物?她们府中传承了几代,得受帝宠时,多多少少都有宫里赏下来的霞光缎制成的东西。
霞光缎年久不失色,反而色彩更柔和沉稳,故这些当家的侯夫人不少见这些东西,不像那些初初做了一品二品的诰命夫人,没有家族底蕴,没有见过这等稀罕物。
侯夫人们不动如山,夏静月也不方便看热闹,想着反正不是什么好事,就安然坐着了。
直到那边传来惊呼尖叫声,夏静月才又转头望过去。
“那边好像出事了。”桌上的侯夫人吃惊地说道。
今晚的中秋宴不算太正式,来的又有许多老臣和老命妇,皇帝允许持帖可以带一个侍女进来服侍。夏静月今天带来的是心思较细的初雪,她向初雪打了一个眼色,初雪也过去打探了。
待初雪回来告诉夏静月情况后,夏静月一听症状,这不就是中了一息花绒毛的毒吗?
那位中毒的侍女初雪认识,告诉了夏静月是顾幽身边的得力侍女,名叫善书。
夏静月暗想:难不成顾幽手中有一息花的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