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静月目送逍遥散人一行人的身影没入英武殿,才转身离开。
回到睿王府,夏静月接过韩潇递来的姜汤,喝了几口驱去寒气,说起这位逍遥散人的事。“我看着他现在就挺年轻的,难以想象当年是怎么哄得先帝心服口服的。”
若是一个鹤发童颜,仙姿飘飘的道长,先帝被哄得连江山都不顾,夏静月还能理解。再一算,逍遥散人的岁数比先帝还小了二十多岁,当年是怎么信了这道士的?韩潇将夏静月冰冷的双手合在掌心,让他温热的体温暖和她的双手,“逍遥散人初进宫时,是跟了他的师尊进来的,后来那位师尊仙逝了,就一直由逍遥散人帮着先帝炼丹。这位逍遥散人惯会说教,又懂得
些偏门法术,将先帝糊弄了八九年之久,差点弄得大靖灭国。”
“皇祖母那样睿智的人,怎么也信了他?”
“皇祖母年轻时杀戮太多,后来不理朝政就一直吃斋信道了,想是被逍遥散人装神弄鬼的样子给哄住了。”
接着,夏静月又说起皇太后的事,“如果皇祖母与父皇知道大皇兄一家是二皇兄杀的,不知该会多伤心。”
“正是因为如此,我身上虽有证据,却一直不敢放出去。”一旦证据传到皇帝与皇太后手中,对两位的打击是毁灭性的。皇帝的身子再不复以前那样健康,韩潇怕皇帝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而且韩潇又查到一样证据,当年二皇子落难时,大皇子也曾动过将二皇子致之死地的心思,只是没想到皇太后会出来保二皇子,大皇子这才收了手。
对于这样冤冤相报的事情,韩潇也说不出是因果,还是报应。
夏静月打了一个喷嚏,拢紧了身上的外套,再说起另一件事,“万昭仪让我不要再进宫,阿潇,她这是想告诉我们什么?”
韩潇沉默片刻,说:“往后你就不要进宫了。”
韩潇站了起来,让初晴去传大夫过来。
正好陶子阳还留在王府,就过来给夏静月诊脉。
“静月,你脉相有些受寒了,趁着不严重,赶紧喝几碗药,免得又重感冒了。”
在陶子阳写药方的时候,韩潇站在一旁,神色有些不太好,“子阳,月儿的身子没有其他毛病吧?”
“没有,就是有些体弱,须得补一补。”陶子阳写了好方子后,又说道:“之前生病之时我不是嘱咐过你们,等病好后要仔细调理一下吗?没有照做?静月,你自己也是个大夫,怎么不注意些。”
初雪接过方子,说道:“小姐开了不少药膳的方子,都有照吃的,只是吃得再多,也不见小姐的身子起色多少。”
听了这话,陶子阳凝重起来了,问夏静月:“你觉得有哪些地方不舒服的?”
“没有。”夏静月本就是个大夫,要是哪儿不舒服,早就发现了。
正是因为没感觉哪不舒服,偏偏身子跟亏空了似的,动辄就感冒,夏静月才疑惑不解。
看着双手的手指,夏静月眉间笼着一层疑团。宁王府,宁王在书房喝闷酒时,李雪珠走了进来,递给宁王一张单子。
第774章 重重的耳光
宁王接过来看了一眼,是给康王府的礼单,没好脸色地说:“若是过年的礼单,你自己拿主意就是了,不需要来问我。”
李雪珠状似没看到宁王的黑脸,温柔地说道:“过年的礼单依照往年的数就行,臣妾自是不敢拿这些小事来烦王爷的。只是这张单子是给康王妃送去的,重了不好,轻了也不好,这才来请王爷示下。”
宁王一愣,拿过礼单看了下,发现大都是补品,问:“怎么全是补品?顾幽妹妹病了?”
“不是病了,是小产。”
“小产?”宁王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李雪珠温柔地说道:“听说有两个月了,却不小心掉了,可把康王给心疼惨了。妾身听闻康王妃因失去这个孩子伤心过度,在床上躺了许久都不能下床。妾身想着怎么着与她是姐妹一场,又是妯娌,也得去看望一下,开解一下。依妾身说,他们都还年轻,等身子养好了,明年自然能抱上小世子,何苦惦记着这个无缘的孩子。不过转头一想,这毕竟是康王与康王妃的第一个孩子,又是康王与康王妃刚成亲时
,感情最好的时候怀上的,意义非凡,没有了的确挺遗憾的……”
李雪珠温温柔柔的话,却像一把把尖刀剜在宁王的心脏上。
他为了顾幽,为了曾经两人的感情,现在还没跟李雪珠圆房,怕自己沾污了与顾幽那份纯洁的爱情。顾幽每次见他,那凄苦的神情,那爱恋的目光,他以为、以为她跟他一样,会为彼此守身如玉。
但现实,给了宁王一记重重的耳光。
他为她守身如玉,他谨记着那份爱情,可她呢?她怀上了另一个男人的孩子!
一瞬间,一种被背叛的耻辱占满了宁王的心头。
宁王恨不得马上跑到顾幽面前,质问她怎么对得起他?
可李雪珠一口一个康王与康王妃,像冰水一样浇熄了他的愤怒。
他们已是夫妻了,他凭什么去质问她?
再听李雪珠说他们夫妻关系如何如何的好,对那个孩子如何如何的可惜,宁王心头禁不住怒意滔天,将手中的礼单撕成碎片。
他们的感情如此之好,顾幽又何来的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