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小孩原还不可置信，直到散着甜香的糖葫芦拿在手里，那脏污面容上清澈的眼神瞬间发亮。
总共十几个小孩，行云一人发了三根就全发完了。她看着光秃秃的杆，挥挥：“散了吧。”
“谢谢仙子!”他们是看到这好看的姐姐给摊贩一块碧莹莹的石头，知道这是一位修士。
直到小孩都离开，小小宸抓着行云的袖子，垂着头很低落。
行云揉揉他的头，温声道：“怎么啦?”
“他们好可怜。”小小宸说。
“呃，”行云不知道该怎么说，她虽然没见过，可好歹理论知道的多，小小宸却是实实在在看到世界的一角。至于在凡间时，他当时只是个两三岁小孩，还是懵懂吃睡的年纪，又能知道什么。
“很多地方都这样的。”想了许久，行云也只能干巴巴地憋出这句话来。
她自己除了一点恻隐之心，也是没有能力帮到他们的。
“哦。”小小宸应了一声，还是无精打采的样子。
行云拍拍他的肩膀，两人一时无言。
热闹喧嚣的街上，一片烟火气息。
“走，”行云一把揽住小小宸，“别想这些了，咱们还有任务要做呢。”
她这次出来还去严守堂领了个任务呢，是给一个人送信，正好在她去清行寺的路线中，她就顺道接了。
“好吧。”小小宸总算露了笑颜。
第九十八章 客栈
行云领着小小宸逛了一会儿，眼见天色昏黄，他们来到一家客栈。
“客官，请问有什么需要吗?”肩上搭着汗巾的小二眼睛在他们的衣服上匆匆一扫，看着是珍贵的料子，脸上带了谄媚的笑。
“一间上房。”行云扔给他一块灵石，“再来点招牌菜。”
“好嘞!”小二笑，“那仙子是在这用呢?还是小子给您送到楼上?”
行云感受到投在她身上的视线，想了想说：“楼上吧。”
“得嘞!”小二招呼来另一个跑堂的：“甲字房的给送份招牌菜来。”跑堂得令，赶紧往厨房跑。
小二又回头对行云恭敬做了个请的姿势，行云拉着小小宸的手跟上去。
“有事您喊我。”小二将人送到就下去了。
小小宸一屁股坐到床边，棉被挺软，他都弹了弹。
行云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竹筒果汁，因为好喝，这种甜甜的果汁她每晚都榨了一些，等着白天能用来解渴。
她递给小小宸：“喝一点。”
小小宸接过来，喝了两口，说：“姐姐，为什么不能全喝完?”
行云自己也拿着喝了一点，她盖上塞子说：“等待会吃饭啊。应该不会让我们等太久的。”
话落，门就被敲响，传来小二的声音：“仙子，您的饭菜来了!”
行云起身走去推开门，那小二果然端着饭菜等在门外，她侧过身让小二进去。
小二目不斜视地把饭菜放到桌上，说了句“您慢用”，就退出去顺带把门也贴心地关上了。
小小宸已经坐了过去，他闻了闻，“好香啊。”
行云看着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也是食指大动，“招牌菜嘛，比不上朱大娘那肯定也是有点功夫的……吧。”
咬着米饭的姐弟二人同时一顿，然后艰难的咽了下去，两人对视了一眼，皆是一言难尽。
好嘛，他们在玄衍宗的膳食堂吃的都是灵米，当时只觉得又好吃还有一点清甜味，可现在吃着再普通不过的凡间的大米，他们竟然觉得难吃了。
“……姐姐，”小小宸迟疑地叫了声，面色纠结。
行云知道他想说什么，因为她也一样。
“再尝尝别的吧。”行云说。
好在招牌菜还是有一两道是真的招牌，一道炸丸子和鱼汤倒是很好吃。
吃完后，两人对着还剩了大半的菜愁了。
“找小二吧。”小二说了有事找他。
“嗯。”小小宸点点头。
行云扯了扯窗边的一根绳子，不时，那个小二又出现在门外，听声音是跑着过来的，气息微喘：“仙子有事吗?”
“有。”行云说，“进来吧。”
小二垂着视线小跑到二人面前，行云指着饭菜说：“你们一般怎么处理残羹剩饭的?”
“啊?”小二不明白仙子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但还是回答：“都是送给街上的乞丐吃了。”
“哦，那你们老板心善。”行云脸上有笑，“我们吃完了，你带下去吧。”
“好的好的!”小二点头，收拾好的碗筷他正好端起就走。
第九十九章 混沌
待到夜晚，窗外是一片漆黑，唯有皎白月光清冷洒下，柔和了世界。
行云拿出一个阵盘，这样谁来她就知道了。她对小小宸说：“你进秘境里休息吧。”
“那姐姐呢?”小小宸问。
“我就在这里啊，反正修士又不用睡觉，姐姐要锻炼自己。”行云说。
“那我也要在这里，”小小宸说，“我也不用睡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