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宁镇的穆家和罗家是幽宁镇最大最强的两家,禁令就是穆家颁布的。
除了这两家没有谁有那灵石请人。
而行云不会炼丹不会炼器,不会画符,除了当个肉盾也没法了。
可人家根本看不上她。周边的灵植也基本被人摘光了。
“砰!”“铛!”“噼啪”
火光映出行云认真的模样,拧着眉抡起再砸。“噼里”着,“啪啦”着。
穆府。
穆姜翘着二郎腿,桌子上放满了各种小食,他闭着眼枕在手上,嘴里还咬着什么。
很是悠闲舒适了。
“我儿啊!”一道女声冲破天际直直射入穆姜耳朵里。
来的妇人捂着胸口,看着穆姜的样子摇摇欲坠:“姜儿,你…你怎可以如此荒废?”
“你可是单灵根!如今却才将将炼气二层。”
“你可知多少人羡慕你的资质?你却如此懒散…”
“哼!”走来的穆父看着他那不思进取的样子就来气,“你可知罗家的女儿已经炼气圆满了!炼气后期大圆满了!”
穆姜动都没动一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你!逆子!”
想到那罗家得意的嘴脸,再看看逆子油盐不进的模样,穆父一把老泪流了下来。
穆母也“嘤”地哭了,天才儿子想当纨绔,多心酸啊!
“哎,”穆姜怎么也没想到他们说着说着就哭了,以前也没这样啊?“爹,娘,反正我肯定活得比你们晚,你们怕什么。”
“再说了,我当个凡人多陪陪你们不好吗?”
“我要把时间花在修炼上,那都没法陪你们了。”
两人被说得眼泪哗哗地流。
“我用得着你陪吗!”臭小子说什么好听话!陪他的时间都用来躺了吧?!
“娘哪用得着你陪我啊,娘就希望你好好修炼也当个仙人。你本就是展翅的鲲鹏,一时休憩却终归不属于这里。”
穆姜顿了一下,起身抱住温婉的妇人。他垂下眼心绪难以言明,脑海中闪现过什么,又瞬间没了踪迹,消失无痕。
路上,两个灰衣和尚眼巴巴地看着烟气缭绕的蒸笼。
“施主,不知馒头几文钱?”
“三文。”
还没能辟谷的两人咬着今天唯一的饭――一个馒头,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师兄,我们好穷啊。”觉明说。
“不,这是我们的修行而已。”确实好惨的,他也好饿。
远处罗家的少女看着倒地痛苦的人神色傲然,真是不堪一击。
济春堂的坐诊大夫是个妙龄女子,看着年轻却无可不治。
高挑的女子一个下弯避开攻击,手腕翻转,利落地一剑斩去敌人。
第三十一章 灾厄
“砰砰”打铁了一个月,行云技术愈发熟练,在这“铛铛”的声音中她沉下心来。一月以来她忘了自己是个修士,忘了刚来时的目的。
打着赤膊的男人满意地点头,“你做的很好。”
要知道他一开始可没当她是学徒,也就是找个苦力来缩短打造的时间而已,却不想她能把他吩咐的每一步都做好,他也就吩咐越多,也就忍不住多指点这个小小的姑娘。
“一月之期已到,你走吧。”
行云从男人手中接过钱袋,沉甸甸的,却绝对兑不了一颗中品灵石。
行云看着男人黝黑的面庞,眼角纹路昭示着男人的老态,可他也不过三十而立。
一时间心恍若被无形的手扯了一下,这个世道的人们艰辛生活着,一日复一日,一代复一代,活得麻木却努力。
比起她那个时代的人,行云心里微微酸涩。
也不知她太天真还是共情太过,她总想做些什么,却也知道自己根本没那本事扭转世道。
她早知道若不翻转规则,得解的人又能有几个。
捂着怀里烫手的钱,行云双膝前曲跪了下来,在男人惊愕的目光中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
男人确实惊得不轻,要知道这小姑娘可是修士,他能平常待她,却想不到她会对着他磕头。
他还是知道有许多修士打心底看不起凡人,有的还好敬畏着些就行,有些却根本不把凡人当人看,捏死人如同碾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行云看到男人坐立不安地样子,说道:“您将吃饭的手艺教给我,当得起这一拜。”
男人看着行云拜别了他,粗糙的大掌蒙在眼前,隐约有水光闪烁。
行云走出来后翻墙坐到后院,小小的院子里有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小孩捏着泥土笑得露出了小白牙,脸上是无忧而快乐的。
行云操纵着钱袋慢慢飞到小男孩面前。
小孩盯着漂浮的钱袋也不害怕,他好奇地伸手一抓,钱袋落在了他小小的手上。
小男孩滴溜着眼打开一看――“哇――”
“娘!娘!”小男孩顶着泥印一脸兴奋地跑进屋里找他娘了。
“娘!你看好多钱!它是从天上飞来的!”
“这……”
“娘,你去哪?”
女人出了院子没见到一个人影,空荡荡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