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肆本来是要报计算机专业,但后来因为阿婆的死,临时改了专业。
改成了医学。
他聪明,也对计算机感兴趣,还经常会去旁听计算机系的课。
因此,姚大乐遇到困难,总会第一个想到向他求助。
和高中那会儿一样。
然而这次,陈肆只懒懒地睖了眼,便再没给过他一个眼神。
姚大乐浑然不觉,继续死乞白赖。
张然啧啧两声。
“刚开学,你不忙?我可不想给你添乱。”
闻言,姚大乐如遭雷劈。
定定地看着陈肆,“四哥,你变了,你居然阴阳怪气我,还因为一个外人。”
陈肆:“不是外人。”
姚大乐表情哀怨,“连面都没见的人,居然就不是外人了。你把我们数十年的感情置于何地!”
陈肆没心思理会他浮夸的表演。
连觉都不想睡了,满脑子惦记着今晚的迎新晚会。
她会去的吧?
-
迎新晚会暑假就开始筹划。
新生一经录取,就被拉近一个大群,迎新晚会的表演目录也是在开学前就定下来了。
礼堂分为上下两层,可容纳上千人。
入夜,学生和老师进入礼堂。
就连中间的过道也站满了人。
四个主持人走出来,念完开场白,之后开始报幕。
节目一个接一个,令人目不暇接。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姚大乐突然发现,身边的陈肆不见了。
身边空气都流通不少,张然察觉,扭头一看,发现身旁多了个空位,正纳闷着,无意对上姚大乐的视线。
两人面面相觑。
陈肆呢?
花臂男耸肩,他也不知道。
徐州州忽然转身。
隔着五排座椅,向姚大乐招手。
姚大乐没看见,很快手机被徐州州问候。
徐州州:学妹咋跑到新生区了?
姚大乐:???
第28章 想你(文案内容)
气氛热烈, 众人的情绪随着节目起起伏伏。
大家专注看节目,压根没注意到旁边行走的人,就连抱着录相机支架来回跑的摄影师也被忽略了个彻底。
这为陈肆提供了很大的便利。
新生区, 从最后一排到前排, 陈肆一个一个地找, 没有引起太大动静,却也没找到那张令他日思夜想的面孔。
来回找了两遍,一无所获。
他颓然地站在靠近舞台的角落, 腿脚发软,手心发凉。
心一点点地沉下来。
目光越过无数新生, 眼神却很空洞。
像一潭死水, 不兴波澜。
他感到自己快要疯了。
内心在疯狂咆哮, 可脑子异常混乱。
不知在这里站了有多久,悠扬的钢琴声起。
旋律熟悉,如潺潺流水,百折千回。
像是在哪儿听过。
陈肆回头。
只见女孩坐在钢琴前,在舞台的右侧, 背对着他。
舞台灯光打在女孩的身上。
女孩穿着奶白色风衣, 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跳跃。
侧颜精致。
鲜冷色灯光衬得她容颜清冷,空调风叶上下扫动, 鬓边的碎发被风吹拂,偶尔轻轻扫过脖颈。
奶白色风衣敞开着,以陈肆的角度,能看见她裹在风衣下的短裙。
纯钢琴演奏,比起前几个节目有些平平无奇。
不少人失了兴致, 移开视线。
舞台下角落的黑暗里, 站着一个身材颀长的男生。
整个人隐在黑暗里。
他那双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台上的姑娘。
台下新生区哗然。
离陈肆最近的地方, 还有姑娘红了脸。
有人和朋友挤挤,大着胆子问:“学长,您怎么不坐?”
陈肆听见了,没心思理会,满心满眼都是舞台上的人。
他不敢眨眼,生怕一个不留神的功夫,她就不见了。
沈青芋抬手,音乐戛然而止。
她没急着退场,而是扯开风衣,顺手放在琴凳上。
灯光下,尘埃起舞。
女孩弃了保守的风衣,藏在风衣里的冰蓝收腰短裙在灯光下发着光似的。
一如她,闪闪发光。
美到让人移不开视线。
谁能想到钢琴独奏后,还有这样锋芒尽显劲爆的舞。
台下欢呼声更甚。
陈肆看红了眼。
手紧捏成拳。
是她。
她活着,她真的……还活着。
一曲舞毕,沈青芋手遮住胸口,冲台下观众弯腰深深鞠了一躬。
灯光暗下来。
她悄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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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芋退场后,台下观众还在起哄。
同样起哄的还有姚大乐。
他笑嘻嘻,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说:“陈肆该不会是特意去新生区找她的吧?”
经徐州州一通电话提醒,姚大乐才发现,陈肆在新生区来回徘徊,走得极慢,在找人。
只是最后一无所获。
便站在新生前排的空地,好像在发呆。
姚大乐笑容渐收,开始懊恼:早知道就提醒四哥一下了。
张然不解地问:“不会吧。沈青芋不是有节目要表演吗?就算找人,也该去后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