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经历过那场火灾。
原来,她和他之间的联系不仅仅是单向暗恋。
在记忆慢慢回笼的时候,沈青芋就有种很强烈的恐惧:她会不会消失?
小说里不都那样写的?
找回了自己缺失的部分,就是消失。
她缺失的不就是记忆吗?
找回记忆,她虽没消失,可每一天都忐忑不安。
她害怕。
害怕未知。
后来,沈青芋觉得,她能被陈肆看见,一定和生前最后一件事情有关。
她救了他。
其实也不算是救,她只是他活着的推动者罢了。
于是,她被他看见了。
被他默许跟着了。
甚至和他有了这样或那样的交集。
直到现在,还能被他记得。
甚至拥抱……
生的机会让给他。
她愿意。
就算是做个鬼,为他挡了灾,
她也不后悔。
当不顾一切奔向他的时候,她就不怕消失。
后果是什么,她不在乎。
她害怕的是,自己什么都不了解他,就轻言喜欢。
害怕,他的生活始终苦涩。
害怕,他的世界暗沉无光,暗无天日……
倘若,她的存在是为他消灾,那也不错。
至少,她对他,是有意义的。
一切像是做梦。
如果明天醒来,还是真的就好了。
沈青芋心中难安,辗转反侧,还是睡不着。
她打开手机,屏幕在黑夜发出莹莹亮光。
给最新通话记录备注后,手机嗡嗡震动。
沈青芋吓得一惊,险些把手机扔了。
来电显示:我的月亮。
明月深陷黑暗,却始终高悬于空。
他是她的月亮。
陈肆才微哑,如裹了沙砾般的嗓音自听筒传来,
“睡了?”
“还没。”沈青芋用气声说。
陈肆:“睡不着?”
“嗯。”
嗯这个字是陈肆最常说的,现在被沈青芋学来了。
她自己也感到好笑,说:“我睡不着,总觉得一切有点不可思议。”
该感到不可思议的人明明是陈肆。
说完,沈青芋又觉得不妥。
她刚准备开口解释的时候,对面传来声音。
“我睡不着,是怕你消失。”陈肆说。
沈青芋心头颤了下。
她撇了撇嘴,压下难过,故作轻松地说:“我好好一个大活人,怎么会随便消失?”
是出于愧疚自责,还是单纯的怕她消失?
她躺在医院的那段时间,他究竟过着怎样的生活?
因为害怕睡不着,给她打电话,那他决定打电话之前,又犹豫了多久?
沈青芋感觉心很沉,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复杂的情绪压在她的心口,令她喘不过气。
对面陷入沉默。
又过了好久,陈肆说:“别挂电话,就这样……开着。”
“好。”沈青芋在电话那头重重点头。
她眼中有晶莹的泪花。
眨了好几下眼,又被她给憋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暗恋使她胆小。
喜欢不敢对他说出口,只能深埋心底。即便汹涌的爱意成为遗憾。
=
可暗恋也能给人勇气。
有关他的事情,都成了她的原则。
让她为他义无反顾。
=
生时为他死,‘死’后仍为他,两次挡灾……
小沈是四哥的救赎。
第30章 在等你
自从, 和张然她们去咖啡店搅和,硬是把陈肆搅和回来后,姚大乐就陷入恐慌。
因为陈肆自回来后, 一直坐在凳子上, 盯着手机。
别提帮他肝作业了, 就是话也一句不说。
张然小心翼翼从陈肆身边经过,只感觉宿舍的空气仿佛都凉嗖嗖的。
头一次发现,宿舍的空调这么给力, 让人感觉好像连呼吸都被冻住了。
姚大乐站在陈肆面前,蹲下来, 双手合十, “四哥, 求求了,你别这样惩罚我们。”
陈肆没搭理他。
指腹不停在手机光滑的屏幕上来回摩挲。
他看上去心不在焉。
姚大乐就知道他没听进去。
提心吊胆地洗漱完,爬回床上,把头蒙在被子里。
原本,他们宿舍夜间还有一起看恐怖片的宿舍活动。
这下可好, 因为陈肆, 连电脑都不敢堂而皇之地开了。
三个人在手机上进行文字交流。
张然:姚大乐都怪你,平白无故跑去瞎凑热闹, 现在可好。
姚大乐:凑凑热闹。
花臂男:玩火自焚,你自己挖个坑把自己埋着吧。
张然:同寝三年,我没见过陈肆这个样子,还是为了个姑娘。姚大乐你没蒙我们吧?
花臂男:如实招来,这姑娘是不是和陈肆有过什么关系?比如, 前女友?
姚大乐恨不得举双手投降, 真没。
要是真有所谓的前女友, 他至于愁得恨不得举个牌子到食堂门口替陈肆招亲吗?
这个想法冒出过无数次,要不是怕被陈肆打死,他还就真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