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个孩子。
初蘅低声跟萧妍仪说:“嘴,嘴边。”
萧妍仪又连忙偷着拿袖子擦了擦嘴角。
林氏掌不住,弯了弯嘴角,“正巧萧娘子也在。”她坐下,初蘅吩咐上茶拿点心,林氏这才说明缘由,“我想着这些年也没少麻烦了范左丞一家,这次难得他们和定北往夫妻也都在,就想尽一尽地主之谊,何况这些时日,江州的天气也不错,就打算出去踏踏青,”说着自己笑了笑,“虽说踏青有些晚了,但还是出去走走,蘅娘你总是在家里呆着也不是个事情,也一起出去玩玩。”
初蘅笑着开玩笑似的说道:“谨诺。”
“萧娘子你回去跟程夫人说,也请她们一起过来,”林氏和蔼的笑道,“听说你姨母正好一家也来了,就不如一起出去转一转,你说怎样?”
萧妍仪笑道:“那感情好啊,我回去跟我娘说说。”
这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我昨天写完了,得瑟的看电视去了,然后……然后就忘记更新了……
捂脸,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游玩
江州的夏日基本上都笼罩在了阴雨之下,雨水像是化不开的浓厚,若是遇到了几个晴天,那真的是拖儿带女的出去游玩。
路上熙熙攘攘的都是人。
裴雾答应的很是爽快,她本就聪慧,知道林氏醉翁之意不在酒,便自觉的邀请上了冉广袖一家。
裴瑜夫妻两个本就好玩,也是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萧妍仪这边,萧妍仪是由她姨母带大的,在她姨母程之瑄面前向来都是说一不二,比亲生女儿还要像亲生女儿,自然也是说了程之瑄就同意了,但是程之瑄此次来江州是有点别的事情,便说稍微晚到一会儿,到时候在西子湖白塔那里和林氏等人碰头。
“说起来,真的好久都没有回江州了。”冉广袖画着梨花妆,穿着胡服剑袖,虽然眉目间有着化不开的浓艳,此时看起来却是英姿飒爽的多,她跟林氏客气的说道,“倒是您盛情难却了。”
此时她们已经走到了西子湖,裴雾和裴瑜两个姐妹把孩子扔给丈夫,独自跑去雇了一个船夫,上了船,想要泛舟,罗谌和范自清两个连襟说着说着话就不知道哪里去了,几个孩子自然又是凑到一起,转眼就跑到了塔下。
明眼人都知道,今日这一番是要做什么。
岸上一时间就剩下了周氏林氏和冉广袖三人。
“冉娘子多怪了。”林氏沉着的答道,“八月夏日,江州多雨,难得就这么几天好时候,若就在家中呆着,岂不是辜负了这番景致?”
澄澈的湖水倒映着湛蓝的天空,一时间扫去了人心中的暑意,让人有着发自内心的清凉,带着湖水清新的风自湖面徐徐而来,佳人衣袖翻飞,倒是引得人们驻足顾盼。
自承天女帝之后,世间的风气多少开放了不少。
“说起来,冉二娘子呢?”周氏找不到话,最后问了冉广袖这么一句。
冉广袖微微一笑,道:“二娘说什么时候父亲许她改了大名,什么时候二娘才回江州,这两个家伙就这么一直拖着,到现在都没有一个解决办法呢。”
“端月这个名字哪里不好听了?”周氏记得冉二娘子好像是叫冉端月的。
冉广袖笑意越发加深,林氏便说道:“二娘,你不知道,冉二娘子出门在外向来只说自己的字,嫌自己名字太……”她看了看冉广袖。
冉广袖自己把自己妹妹给抖了出来,“她嫌弃自己大名太俗,却不知道大俗乃是大雅的道理。”
“等等,你说冉二娘子叫什么?”此时几个孩子辈的都在白塔前的,因为一来这里他们去的次数都不少,二来实在是这些景色对她们的吸引力还不如街上卖的小东西来的快。
瑛娘把买的第三个挂饰放在袖子里,听见初蘅和瑄娘在后面嘀咕。
初蘅便道:“冉、海、东。”
冉家的两个女儿的名字来自:舞低杨柳乱广袖,画遍桃花望海东这句诗词。
冉栗次女名海东,字端月,号曼君。
冉广袖走运就走运在她是长女头上,不然这个古怪名字就是她的了。
“……”瑛娘眨巴眨巴眼睛,好赖冉栗是她的夫子,不好意思说什么,半天弄出来这么一句,“冉先生真的……不是一般人。”
细长的眉毛拧成一团,这啥名字?
罗桑在一旁笑的揉自己的肚子,“逗死我了,海东,这啥名,要是我,我也跟冉先生老死不相往来了。”
范琬毕竟是书生,觉得罗桑这般说法有些不太对劲,连忙说道:“夫子说,大隐于市,大雅便是大俗。”
他是那种斯斯文文的人,自然听不得罗桑的各种说法。
“大俗乃是大雅。”瑄娘就地一个白眼翻了过去,“合着你这十多年的书一读,还不如我们这些小娘子呢。”
范琬脸皮子薄,一着急连话都说不利索,“胡娘子,这个……您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我们书生……”
“好啦好啦,快跟我过来。”瑄娘拉着范琬径直往着人群里头一去,“咬文嚼字做什么,煞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