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没事了,雷阵雨很快的。”他安抚着她也拉开被子躺到床上。
桑墨点点头像只小猫一样顺势就钻进了他怀里。
两人很少会这么亲密地抱着,拥着她娇软的身子顾启楠难得心里一片平静。
“为什么怕打雷?”
在床上安静地躺了一会儿,待外面的雨声变小雷声慢慢消逝,顾启楠问道。
桑墨吸了吸鼻子,低着声音开口。
“妈妈走的那天在打雷……”她说着双手将顾启楠的腰缠得更紧。
顾启楠闻言没有再作声。
关于桑墨的事,他以前在圈子里听过一些,桑墨的父亲桑之海年轻的时候也是个风流倜傥的花花公子,桑墨并不是原配所生,而是私生女,桑墨回到父亲身边的时候已经十岁了,据说之前的十年里生母因为是小三被桑之海的原配整得很惨,最后不堪生活的重负把桑墨丢下一个走了,后来是因为原配无法生育桑之海才把桑墨找了回来,大概是觉得亏欠了女儿太多他才那么地宠爱她。
“打雷都哭,我是不是很没用?”黑暗里,桑墨突然这样问他。
“没有,儿时的很多事会给一个人造成阴影,我的母亲患有PTSD,她十几岁的时候亲眼看着我外公被海啸冲走却无能为力,所以也会经常做噩梦,甚至不能看到水,但是每次她发作的时候我父亲都会守在她身边,现在她已经恢复了,而且恢复得很好。”顾启楠轻声告诉她。
桑墨点点头牵住他的手。
“所以打雷我害怕的时候你也会陪在我身边的对不对?”
黑暗中顾启楠没看到她的表情,但是他听得出她言语里的期待。
“桑墨,我们已经结婚了,所以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他第一次反握着她的手,一字一句告诉她。
语毕,桑墨沉默了片刻,慢慢地靠在了他的胸口。
“老公我爱你……”
房间里响起她的声音,也是一字一句,落在顾启楠的耳中异常清晰……
***
“轰隆--”一声雷鸣。
黑暗中顾启楠下意识地伸手就摸向床的左侧,却扑了空。
他蓦然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已经睡了一觉。
坐起身顺手打开床头柜的灯,他觉得头晕晕的,就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都是些过去的事情。
然而醒来,他还是他,只不过已经是林晓的未婚夫。
独自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他突然觉得有点口干舌燥便下床想去厨房倒杯水喝。
从房间走出来,他还在摸索着墙壁上的灯开却突然听到客厅里传来一阵阵低泣声。
虽然是一个男人,但是在毫无防备地情况下他也吓了一跳,立刻打开客厅的灯。
桑墨娇小的身影又一次落入他眼帘,还是跟以前一样,蜷抱着自己缩在沙发上抽泣。
看到灯亮了她慢慢抬起头,眼睛已经哭红。
外面还在打着雷,桑墨的全身湿漉漉的很狼狈,像是淋了雨,而本来就在瑟瑟发抖的身子听到雷声后抖得更厉害。
“现在不要赶我走好吗?……就一晚……”她看着他颤抖着声音开口,像是在哀求。
顾启楠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公寓里除了桑墨的低泣声就是他的呼吸声。
“自己去客房冲个热水澡,明天早上我上班前希望你已经离开。”
良久,顾启楠的声音终于响起,却依旧冷淡如冰,然后他转过身回了自己房间,水也不喝了。
“吧嗒--”地一声,只听他把房门不轻不重地关上。
终于,他又看不见桑墨了,就像他们又回到了各自的世界一样……
☆、二代番外八
第二天顾启楠起来的时候桑墨已经如约离开了。
公寓里还是跟以前一样,除了餐桌上她留下的早餐代表她存在过……
桌上的燕麦粥还冒着腾腾的热气,旁边还放着一杯同样冒着热气的牛奶。
显然她是刚离开不久。
顾启楠看着这一切竟然有一种回到三年前的错觉。
那个时候桑墨刚刚能够做出一顿完整的早餐,每天都会起早帮他做好早饭等他起床出来吃。
“有点糊了,下次肯定做出不糊的!”每次她都是这么向他保证,可是下一次都还是糊的。
收回思绪顾启楠抬手拿起桌上的勺子朝碗里的粥舀了一勺,然后送到嘴里。
居然没有了糊的味道……
他带着一丝嘲笑将勺子放下没有再吃下去。
消失了三年,也总算有一样东西是有长进的。
没有再理会桌上的早餐,他转身回房间去换西服。
打开衣橱门的时候却愣住了。
原本被他随意放置的领带都整齐地挂在不同西服的衣架上,像是精心搭配好般不需要他再去劳神。
这应该是桑墨第一次出现在公寓时做的,就像她也洗了他的所有脏衣服一样。
以前她还在的时候他的领带她也是这样搭配好挂在橱里的,那个时候她还特地去学了领带的各种系法,每天都要帮他打好了才送他出门。
然而再看到被她整理好的一切顾启楠的心里却觉得尤为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