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莺跟向氏说话,“我跟王爷提过南宝的启蒙,他安排人去请瞿先生了,瞿先生开蒙最有一套,为人也细致。”
闻言,向氏顿时激动了,“谢谢王妃。”
向氏为何进秦王府,就是为了南宝,她一介女流,再是聪慧,外面那些关系也无法应对。而且她早就和娘家闹翻了,当年兄嫂谋她嫁妆,她为保住嫁妆,一气将家产捐了大半,只留下一些有念想的东西。
先生她能请,但是好先生就难了。小孩子一旦教歪了,以后都难以改正。
黄莺握住向氏的手,拍拍她的手背,“姑姑客气了,这是应该的,这么可爱的南宝,我也希望他好。”
正说着话,不妨南宝已经拨了一小堆瓜子。
黄莺笑着捉住他的小爪子,低头亲了亲,“怎么拨了这么多,指甲会坏掉了。”
南宝眯着眼睛笑,抽出小手推了推瓜子,“王妃吃,吃。”
黄莺一怔,微微挑了下眉,“南宝怎么这么乖,为什么要给我吃?”
南宝显然有些不好意思,红着小脸低着头,“南宝对王妃好,王妃就对阿娘好。”
话音一落,屋内顿时一静。
这么小的孩子就已经体味到寄人篱下了,敏感早熟地知道讨好人。
黄莺心里又酸又怜,抱着南宝亲了又亲,“好南宝,不拨瓜子,我也会对你好的,还有阿娘。”
南宝呵呵笑,然后偷眼看了看向氏,发现她似乎是哭了,顿时有些慌,挣脱黄莺从榻上跑到向氏身边。小手摸她的脸,“阿娘不哭,南宝乖乖。”
——
向氏带着南宝走了之后,黄莺坐在床上发呆,间或摸摸肚子,神情惆怅。
花嬷嬷见状,安慰道:“王妃放心,您的身体很好,没有小世子,只是缘分未到,何况您这才成亲。”黄莺点点头,不过心里还是有些失望的,她和沈璋这个频率,居然没有怀上。
其实,再等两年也好,她和沈璋身体年龄还小,这个时候孕育会不健康的。
算了,别想了,儿女是缘份,说不定什么时候来。
很快,黄莺就放下了心事。
☆、好夫妻
傍晚时分,李妈妈过来回禀,说是石老太太已经到了二门了。
黄莺点点头,道,“先引着舅爷去前院,王爷还没有回来呢,恐怕晚上才能相见。老太太和大娘子就到我这里吧。”
进了二门,石老太太和祝湘就换了两顶小轿,而祝家老大则是被引到前厅。
一路上,祝湘不敢多话,不敢行差就错,怕被人取笑了去。她心里暗暗道,不愧是王府,规矩就是大,仆妇一个个都身穿整洁,笑容满面,周到而又不失疏离,总感觉自己像是用不起她们似的。
祝湘捏了捏手指,不住地安慰自己,连她都感觉不自在,那么出身比她还低的黄氏一定更不自在。假若黄氏适应的好,那她一定会适应的更好。这样一想,祝湘忐忑的心又平复下来。
胡思乱想中,她又想到了沈璋,脸颊微微红,也不知道他现在长成什么样子了?还跟小时候一样冷漠,不爱说话吗?
她这次过来特意带了两本孤本棋谱,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祝湘有些不害羞地幻想日后的生活,两人一起下棋,一起写字,还能讨论朝堂上的事。她想,这一些事,黄莺一定做不到,做到也一定做不好。
秦王府真的是大,坐着小轿,脚步加快走,也足足走了一刻钟才到地方。
祝湘特别想掀开帘子看看秦王府是什么样,但是她不敢,总感觉自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人一样,其实杭州祝家的园子更大更精致,但却是少了几分威严和肃穆。
让人恐惧害怕,但心中却无限向往的威严和肃穆。
下了小轿,祝湘跟在老太太身后,赵嬷嬷引着二人,到了院门口,花嬷嬷迎了出来,一见面就笑道,“这就是外家老太太吧,真是慈和,王妃就在内室,快请。”
祝湘细心看着,发现这些婆子说话声很大,笑容满面,极是热情,似乎是很随意的样子。但是进了院子,靠近正房时,一个个突然都噤声起来,脚步更是放轻,连带着她也跟着紧张起来,大气不敢喘。
沿着抄手游廊走近正房,外头站着一个娇俏可爱的小丫头,一见面就笑,“是外家老太太和大娘子吧,快进来,王妃等得都急了。”
这一路上,石老太太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看着王府的规矩是极好的,连她都有些打颤。似乎听人说,这些嬷嬷丫头都是宫里出来的。来的路上,她还问过赵嬷嬷,没想到这赵嬷嬷和顾嬷嬷居然是伺候过女儿的。
但是可惜,无论她怎么攀交情,塞银子,赵嬷嬷都不肯透漏一句王妃如何,只说王妃很慈善温和。
这话是废话,哪家下人不说主子慈善温和。
其他像是容貌、处事、和王爷关系如何,赵嬷嬷是一句也不肯说。
看来这王府中下人对王妃很是恭敬啊,石老太太心里有些打鼓,那些来之前的自信消退了不少。
进了内室,一番见礼寒暄过后,黄莺终于有空打量这位传说中的祝大娘子了。
唔,生得果真是漂亮,不过现在她已经不想评论和比较了。
因为有底气,也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