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易低哼着拧开一瓶水,放明笙手心里,鄙夷地看着周俊。
好不容易等到江淮易出去缴费,周俊坐在明笙旁边的空位上,指指门外:“是不是傻了吧唧的?”周俊嬉笑着说,“看把他给蠢的。你千万别觉得他生活作风浪荡,真的,这家伙除了有点不务正业以外,其他都特耿直。”
他都有点替江淮易觉得不好意思,语无伦次地说:“我认识他十几年了,没见他对谁这么上过心。”他手掌一挡,分外严峻地说,“你可千万别觉得这个是套路啊。哥摸着良心说,我真是第一次跟人讲这话。”
明笙无言地笑了声。
周俊一本正经地总结:“总之,这年头有钱又纯情的傻逼不多了,你好好珍惜!”
江淮易回来的时候,觉得屋里两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周俊有事说要先走,留他一个人陪明笙打完两瓶吊针,带她去吃午饭。
小雨还没有停。细碎的雨丝飘飘洒洒,不至于到要撑伞的地步。他让她走在靠近商铺屋檐的那一边,自己淋着夏日清凉的细雨,逛了许久。
双子座的天性在这时候爆发了出来。他想带她吃顿好的,又怕太油腻。挑家养生粥馆吧,又担心她一天喝两顿粥喝腻。明笙觉得他识海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最后还是她拍的板,就近吃一碗馄饨。
江淮易刚吃过早午饭没胃口,托腮看她吃,忽然问:“学做菜麻烦吗?”
明笙抬头:“怎么了,你想学?”
他不置可否,就问:“……难学吗?”
“分人。”她笑,“像你这样连茄子长什么样都分不清的,估计是挺难的。”
江淮易哼一声:“我当时也知道它可能是个茄子!就是随便问一下!”
明笙光顾着笑,连馄饨都没吃下去多少。
“难吃吧?就知道你吃这玩意儿吃不下多少。”江淮易咕哝,“吃不下别硬撑了,待会儿再吃点别的。”
明笙果然放下了勺子,但也没再去吃别的,一上车就说:“回去吧。”
江淮易很不放心地摸摸她的额头:“还不舒服吗?”他正正反反摸个没完,好像也没摸出什么。
明笙把他的手拿下来,说:“好多了。”
“回去好好睡一觉,有事就打我电话。”江淮易把她手机拿出来,不由分说把自己的号码加入了紧急联系人第一个,递回去,“晚上有什么想吃的就告诉我,给你送过来。”
江淮易把她送到了家门口,又反悔了。
明笙刚想下车,被他拽住手腕:“要不我留这儿陪你算了。”
她翕蠢想拒绝,江淮易已经把她拉进了怀里。烧大约还没有退尽,紧密地抱着才能感觉到她的身体透着不寻常的热,软绵绵的任他放在肩上。
他下巴蹭着她的头发:“真不想我陪吗?”
☆、第21章
她靠在他淋了雨而洇湿的衬衣上,贴着湿润的布料,潮湿而黏稠的触感让皮肤紧覆上去。他的肩膀很牢靠,属于年轻男人的温和体香晕在淡淡的湿气里,柔柔瓦解了她抗拒的念头。
疲倦从身体的每处神经透进心底。
眼皮很沉重,明笙本能地闭上眼,歇了一会儿。
良久,她说:“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理智能做的只有到此为止。明笙自己都没发现,她看他的眼神有几分不舍。
她都这么说了,江淮易只好松手放她走。
病中的她步子迈得很慢,他总觉得她会在某个时刻,忽然回身看他一眼。但最郁闷的事莫过于他在车里一直目送着她的背影,却发现她头都没回一下。
他很吵吗?会无法控制引吭高歌一首小雨点吗?什么叫想一个人待一会儿啊……
江淮易越想越郁闷,一下午没联系她,接完悠悠回家,终于打出一个电话给她,也没人接。过了好几个小时,天都黑了,明笙才回说刚醒,已经吃过东西了。
刚醒怎么可能吃过东西?
很明显的嫌他烦的托词。江淮易看着短信半晌没说话,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干脆忍着两天没联系她。
这两天,除了去了趟图书馆,一直没出门。
周俊还当他是转性了,每次来找他他都在书桌前,嘲弄道:“你知道么,你现在这模样,就像古时候爱上了小姐的穷书生。那个叫寒窗苦读那个叫奋笔疾书啊……问题是你笙都已经跟了你了,你在这寒窗苦读个什么劲?”
江淮易的回答是:“你懂个p。”
周俊忍无可忍,扑上去抢他写的东西:“写什么呢,这么多纸,印纸钱呢?”
“你特么能不能说出句人话。”江淮易板了脸。
周俊终于不逗他了,扯扯脖子前的领结,说:“今天不是小悠悠生日呢么。她周叔叔我都收到请柬了,你这个做舅舅的怎么一点表示都没啊?”
江淮易心道表示什么,他的钱都是他姐的,用他姐的钱给他姐的女儿买礼物,这不是在绕圈子。
“行了吧。就知道你对什么人都不上心。”周俊催他,“赶紧的,换件衣服。该迟到了。”
又不是什么重要场合。江淮易懒洋洋换了件衬衣赶往她姐订的酒店。已经迟到了好一会儿了,小悠悠正站在和她一样高的蛋糕前,猛朝他挥手:“舅舅!舅舅!来陪我吹蜡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