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刚刚起床的江淮易看得昏昏欲睡,明笙一度以为他要睡着了,直到中间一个桥段让他恢复了精气神。
那是一个限制级的桥段——屏幕上的脱衣舞娘一边爱抚着男伴,一边对旁人说自己父亲来观看了演出。她的手在男伴的下`体轻柔娴熟地揉抚,用平静而绝望的声音说,她看见她父亲就坐在底下,看了十五分钟,沉默退场。
明笙觉得这一刻她和江淮易都看得很出神。
她看见纷乱与挣扎。
而他看见*和毛发。
人的*若有气味,当像现在这样。
明笙循着气味回头,他的目光有些莫辨,盯着她久了,居然先移开了视线。
他白净的脸上泛起微微的红,璀璨如星的眼睛因为一丝赧然,变得醉人地漂亮。
明笙笑了笑,几乎生出想要调戏他的念头。
“笑个毛。”他凶狠瞪了她一眼。
密码锁发出嘀嘀嘀的声音,周俊输错了一次密码,才得以进门。
两人早已因为这警示音的预警,而稍稍移开了些。但落在周俊的眼里,这两人一个含笑一个含怨,各怀鬼胎,没奸`情才怪。
他默默往后退了一步:“我是不是……该晚点来……?”
江淮易把怒火转移到他头上:“矫情毛,进来就进来。”
周俊嘿嘿一笑,跨进来看见液晶屏幕:“唉哟,这不是我买的碟嘛,怎么样,好看不?”
江淮易瞪他的眼神已经可以喷出火来了。
明笙插一嘴:“你有客人,我就先走了。”
“他不是客人。”江淮易终于放弃了瞪周俊,跟着她一起起身,说,“走,送送你?”
周俊把一串钥匙放他手心:“正好,我来还你车钥匙的。”
江淮易接过来,看都没看他一眼,拽上天地披上一件西装外套,径直出门。
明笙挎上包,把自己的伞抽出来,也跟上去。
周俊眼睁睁看着这两人一个跟着一个和他擦肩而过,心道奇了怪了,前两天不还被妹子脆拒了一次,这会儿就勾搭上了?
他把碟收回盒子里,感慨,经典的力量真是伟大的。他要好好上这节电影课。
☆、第05章 (修)
暮春的雨湿黏黏的,剪不断理还乱。
明笙坐在江淮易的车上,入迷地听着沙沙雨声,想起张爱玲的句子——“雨声潺潺,像住在溪边。宁愿天天下雨,以为你是因为下雨不来。”
春雨变成缠绵的线索,通往无以名状的杏仁核。
江淮易在一个红灯前停下,百无聊赖地盯着雨刮器:“你下午有事?”
“去银行,贷款。”
他饶有兴致地探究:“什么贷款?”
“房贷。”她说出了一个特不浪漫的答案。
手机在这一刻响了,仿佛在印证她的说辞。
林隽的声音总是带一丝冷,即使是嘘寒问暖也听不出殷切,“回家了吗?”
“还没。”她说,“刚吃完饭。”
“跟谁在一起?”
她还是老说辞:“一个朋友。”
明笙平常地交代着近日的行程,像在跟家人打电话。
林隽没追问,说:“下午接你去银行。”
“这么好?”
“白眼狼。”他连戏谑时的声音都透着股沉静,“你这样很容易失去你的担保律师。”
明笙噗嗤一声笑出来:“别,林律师,有话好好说。弄完贷款的事请你吃饭怎么样?”
“这还差不多。”
明笙挂断电话,发现江淮易仍停着车,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后车都开始鸣喇叭催促,他才眼神莫测地启程,说:“别当着我的面跟人电话*吧?”刚刚她笑的那个模样,眉眼和语调,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太没职业操守了。”
职业操守,他把她当什么?
江淮易平视车流,语气理所应当:“还有,今天这顿不算。”
“怎么不算?”
“我说不算就不算。”他大约无赖惯了,一手肯定句使得天衣无缝,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他在耍无赖。
明笙好笑道:“那要如何?”他天天睡到中午起,她就天天给他上门做早餐?
江淮易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来,扭头向她笑了下:“你等着,我联系你。”
这笑容映着清明天光,璀璨而纯净。
明笙没再回答。
阴雨天的银行人很少,入口处摆着小心地滑的黄色警示牌,湿漉漉的大理石地面上污迹斑斑。
明笙踩着这样的地面办完了贷款。
她暂时没有工作单位,贷款的批复几乎榨干她有限的耐心。幸好林隽很擅长与这些琐碎而精细的事务打交道,协助她一一办妥。
最后签完字出来,仿佛完成一项大工程。
出来时天色见晚,雨势已小到肉眼不可辨。
明笙看着地面上偶尔泛起的一小朵涟漪,犹豫这天气需不需要撑伞,一把伞已经在她头顶撑开。
她款款转身,说:“谢谢。”
林隽护着她的肩膀前行,体贴地问:“饿不饿?去对面吃点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