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谁说萧瑾要娶她了?她可真是看得起自己,凭借萧瑾今时今地的地位,禁锢她一生不过是一句话而已。
诚王身边有暗卫保护,而那时的萧瑾仅凭着小小年纪,手中还不能完全掌握的力量,就挪开诚王这个被重重保护的障碍,可以想见他的城府有多深。
面对这样一个深不可测的人,她所有的小手段说不定早已被对方看穿,甚至是看戏一般,觉得好笑有趣。
如果她早有萧瑾这样的觉悟,早早布置好一切,今日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有没有一种办法,让萧瑾有所顾忌,有顾虑,不敢轻易动她?
想到这,李萱闭了闭眼睛,觉得自己从前真是活得荒唐,所思所想也幼稚至极。
这世上没有解决不了的事,端看你怎么去做而已。
她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手中总要抓握一些主动权。
想到这,李萱眼眶有些湿润,开口道:“爹爹别急,女儿会点医术,揉揉就好。”说着手上动作迅速在脸上揉了几下,那双小手似乎带着魔力,就这样在脸上东揉一下,西搓一把,原本歪斜的五官渐渐归正。
李崇福冯氏以及李承珏全都瞪大了眼,目瞪口呆,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面对呆瓜三人组,李萱忽然一笑,带着小少女天真稚气地撒娇,“怎么样,萱萱是不是很厉害,你们是不是更爱我了?”
说完动作迅速地在李崇福脑门,冯氏脑门亲了一口,轮到李承珏时,李萱板了脸,嘟嘴故作生气:“不亲你。”
猝不及防,李承珏就被妹妹嫌弃了,没有一点点防备。
傲娇地一扭头,哼了一声,“谁稀罕!”
看他这样神气傲娇的模样,李萱突然想起前世他谨慎恐惧满腹心事忧心忡忡的样子,眼眶忽而一湿,慌忙转过头,假装望向窗外。
真好,真好,这一切真好!
“好了,父亲母亲,我们去见皇后娘娘吧。”
——
殿内
云皇后正在梳妆,齐玥站在她身后,帮忙往她头上插一根簪子,口中道:“姨母肤色白皙明透,这枚刚刚好,素洁雅致。”
看着铜镜中那张未被岁月侵蚀的面容,云皇后抿了抿唇,开心道:“我信玥娘的眼光。”
闻言,齐玥敛眉低笑,动作间优雅芬芳,像是突然绽放的玉兰,美丽干净。
云后透过铜镜打量着齐玥,心头叹息,这样好的娘子,瑾儿怎么就瞧不见呢,偏偏看上那个野丫头。
想到李萱,云后心头猛然升腾起一股火气,压都压不住。
齐玥在云后身边多年,她城府颇深,心思细腻,早把云后的心思掌握得一清二楚,美眸淡淡一扫,就知云后心中所想。
她轻轻勾起嘴角,不动声色。
面见皇后自然不能随意,李萱套上一件鹅黄色襦裙,精致繁复,绣了很多可爱的动物图纹,头上绑了两个双丫髻,嫩嫩的特别可爱。
冯氏将她送到云后宫室门口就停住脚步,剩下地由宫人引她进入。女儿年纪尚小,就要单独面见皇后,冯氏担心她心中忐忑,举止失当,忍不住再次叮嘱:“萱儿记住,见到娘娘一定要恭谨有礼,千万不可放肆。”
李萱对冯氏甜甜一笑,安抚道:“娘亲放心,女儿省得。”
说完对她微一点头,就随着宫人入内。
冯氏在后面盯着女儿的背影,之前因为心中被慌乱填满,没来得及想太多,这会空下来,静静注视女儿,她突然间觉得李萱似乎是哪里不一样了,很微妙的变化,她也说不出来,只是突然间觉得她长大了。
真是好奇怪,冯氏摇摇头,甩脱脑中的胡思乱想,又开始担忧起李萱来,担忧她面见皇后会不会害怕,会不会紧张,跪拜行礼可会出错?
各种忧心。
李萱拜见云皇后时发现圣人也在,这就让她心中生出几分讶然,通常而言,皇后召见女眷时,为了避嫌,圣人都不在。
若是在,肯定就有缘由。
思绪在脑海中过了一圈,李萱瞬间就想到一种猜测,应该是因为萧瑾了。
作为圣人唯一的子嗣,云后又是那样一个天真不知事的性子,萧瑾的亲事,圣人肯定极为看重,百般思量。
意识到这一点,李萱立刻在心里给自己一个定位。
——天真懵懂的小女孩。
她规规矩矩向圣人和云后行礼,而后故作好奇地打量了两眼,就赶紧低下头,有些紧张,但行为却大方可爱,将小女孩的天真好奇表现得淋漓尽致。
圣人看了李萱两眼,就知道这不过是个小丫头而已,生得倒是漂亮,可惜年纪尚小,脸上稚气未脱,根本不是云后口中的狐媚。
这样小的女孩能有什么狐媚手段呢,她连狐媚的资本都没有,而且作为一个以儿子为自豪的父亲,他也不相信,优秀的儿子会被一个小丫头的拙劣手段迷惑。
不过,到底是儿子看中的人,应该有些特别。
大体上,圣人对李萱还是满意的,没有特别的好感,却也没有恶感。
云后虽然心中不喜李萱,但她为人宽和,容易心软,没见到李萱时,还能厌恶不喜,可见到之后,心就软了大半,觉得这么软软的小丫头能怎么恶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