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清楚?”黎翡反而有点惊讶,她的手指接替过黏答答的藤蔓,屈指勾住他的下颔,两人四目相对,“那件封印物不就是你弄出来的么,你的手创造出来的实验品……小兔子,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发现你身上沾满了我那位‘观众’的气息。”
“我创造出来的实验品?!”
谢知寒对着她那双异瞳,感觉大脑被一个接着一个可怕的信息炸得晕头转向。他扶着额头冷静了一下,深呼吸,道:“我做得是很普通的实验……”
“是啊,我也没想到吵醒我沉睡的家伙是一组扭曲的实验数据。”黎翡松开手向后倚靠,“封印物的异变就是这么不讲道理,何况你也不是个正常人。你把我的观众放到哪儿去了?”
“……可能作为实验报告在桌子上。但我觉得,大概率已经长腿跑了。”
“你说得有道理。”她也认同。
两人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电视屏幕上还在播着体育频道的解说和比分,在一片安静当中,谢知寒喉咙里的痒和痛再次发作,他无法忍耐住,从肺里呕吐出来的花瓣沾着血迹,掉落在了她的黑衬衫上。
黎翡看着他吐花瓣,抬手擦去了他唇边的血迹,语调里甚至带着一点调侃:“再过几个小时,你的肺里就能取出一朵完整的玫瑰了。”
谢知寒闭口不言,他知道对方只是一种“活的天灾”,根本没有成逻辑成体系的道德观念和思考方式。
“把你同化成我的一部分,你应该觉得很荣幸。”她换个频道,周围响起儿童频道的配音,然后又被切掉,“但我要用你吸引回我的‘观众’,唔,就是你的双手写出来的实验数据,你应该知道被创造出来的封印物,会纠缠着创造者对吧……我会帮你停止这种同化。”
“这算是在救我,是吗?”谢知寒无奈地道,“谢谢你。”
“不用谢。”她又切了个频道,“还有一小时零二十分钟,就会有第一批守墓人出现在你家里尝试封印我,现在,我们抓紧时间。”
抓紧……时间?
谢知寒突然听到纠缠在一起的声响,他偏头看了一眼电视,见到上面缠在一起的人类四肢,左上角的标识上写着“成人”两个字——他家里怎么会有成人频道?!
下一秒,一节黏答答的触手从他的衣服里钻出来。很难想象出这玩意儿是从黎翡那具曼妙动人的身体里延伸出来的,随后出现了更多流淌着粉色汁液、果冻质地的柔软条状物,湿乎乎地撑开了他身上的白色衬衫扣子,在衣服里把他的手腕和脚踝都牢牢地捆住了。
“等一下,你总得告诉我怎么做……这是什么意思?唔呜……黎翡……”
他的嘴巴被填满了。
她抱住了小兔子,含住他头上的耳朵。在她伸舌的时候,能隐约看到粉红的舌面上浮现出鲜红的玫瑰纹路,在勾住血管密布的兔耳末梢时,被纹路碰到的感觉就像是、像是……被玷污了。
谢知寒蜷缩起来,他有点发抖地喘着气,最后还是崩溃地一边咳嗽一边哭,从喉咙里支离破碎地吐出几个字。
“你……咳……不要……”
“别害怕。”她说,“你会习惯的。”
习惯……谢知寒晕头转向、思绪混乱地想,……谁会习惯跟一个异常天灾做啊?
第80章 番外
这一个小时零二十分钟,从来没有渡过得这么漫长过。
那台老式电视显示屏应该已经坏掉了,不然无法解释它为什么会有从来没见过的成人频道,里面的花活儿都快要超越人类的接受程度了——谢知寒的接受程度也完全被撕个粉碎,他恍惚当中,甚至有一瞬间会怀疑黎翡可能把手伸进他的身体里,把玩皮肤血肉之下的内脏和软组织——对方不是做不出来的。
但她没有,她几次碾过人类的接受底线,然后却又收敛回来,仿佛最后一点儿仁慈似的。等到那些从她脊柱里延伸出来、湿哒哒的柔软肢体全都收缩回去的时候,小兔子也只剩下一口气了。
但起码他不再被她同化了。
那件白衬衫已经撕烂了,很难想象这种程度的损伤居然不是因为武力冲突。衬衫被撕出了一条一条的裂隙,落在身上也只有欲盖弥彰的效果。谢知寒白皙的皮肤上透着一点湿润晶亮,就像是从水里捞了出来,挂在肌肤上的水珠滚滚流下,只剩下一点潮湿未干的痕迹。
细密发冷的薄汗跟那些触手上的粉色汁液融合在了一起。他的长发几次被黎翡拨弄归拢,但还是沾湿了发尾,柔软的发丝腻成几缕,上面挂着微黏的粉汁。发丝铺在脊背上的时候,若隐若现的脊柱线条,就像是沉入进水里的、一抹鱼鳞闪过的影子。
黎翡用手指丈量过游鱼在水下滑动的痕迹,沿着他的脊柱,将这个线条一直延伸下去,抚摸到下沉的腰窝和沟渠边缘。他就像是被一瓣一瓣剥落露出花蕊的玫瑰,在她的温度侵入思绪时,连花蕊都细细地震颤,他会突然握住她的手,哪怕这不是他的救命稻草,是他煎熬的来源、是划过肌肤刺穿血肉的鞭子、是带给他昏聩和茫然的始作俑者。
但他只能抓住她。
跟一个待封印的异常天灾水乳交融,是一件非常奇妙、甚至可以说是离谱的事。她把他弄得很糟糕,无论是内部还是外表。他无所依靠地抓着她的手指,那份力道紧而又松,最后突兀地、颤抖地缠紧她,手背上青筋浮现,将苍白的肌肤逼出一丝溃败的血色,最后,湿得发滑的手心贴合在一起,他绷紧到极致、快要无力垂落的时刻,却又被黎翡用力地抓握住,包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