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南星正犹豫,沈沂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早已染完了头发,却还是对这么“非”的自己有点接受无能。
可能是看习惯了黑发的样子。
大家都夸帅,他却觉得有些突兀。
所以在外面等了会儿才进来。
两个刚刚染完发的人四目相对,都怔了几秒。
发型师看到沈沂之后眼睛更亮,激动得脏话都飙出来:“靠!我就说你染这个发色会很帅吧!”
沈沂:“……”
他不作评价。
赵南星收回目光,看向发型师:“你帮我卷一下吧。”
发型师连连点头:“行。就是……你们一会儿能不能给我们拍个情侣照?今天给你们免费。”
赵南星:“……不用了。”
发型师一边拿卷发棒一边劝:“这么高颜值的情侣,不拍真的很可惜。而且很早以前我就在劝沂哥染个发色,给他洗张大图挂我们店墙上最中间。”
沈沂坐在了另一旁的椅子上,拿出手机玩,漫不经心地怼:“又不是挂遗照。”
“呸呸呸。”发型师说:“多不吉利。我们是因为你长得太帅,能给我们招揽客人。”
沈沂手指在屏幕上戳,头都没抬,“我又不卖。”
发型师:“……”
发型师无奈摇头,转而跟赵南星告状:“看见了吧?沂哥平时就这么怼我们。”
赵南星保持沉默。
“你能说服她。”沈沂话锋一转,“我就拍。”
发型师把求助的目光放在赵南星身上,赵南星毫不犹豫地在身前比了个叉,表示这事没得商量。
沈沂便耸耸肩,笑意更甚,似是在说——看吧,不是我不帮你们。
发型师也无奈,对于美好不能用相机留下来这件事略显无奈。
但也尊重两位的意愿。
他给赵南星烫的卷是那种大波浪卷,并不明显,却显得风情万种。
等烫完之后,他把卷发棒放在一旁,抱臂欣赏:“你是我见过染这个颜色最好看的人。”
赵南星被夸得有些羞赫,只是面上依旧清清冷冷,并不显露。
“真不考虑拍啊?”发型师问。
赵南星依旧摇头。
“好吧。”发型师彻底死心:“那需要给你们自己拍张合照留存吗?我们店里有相机。”
赵南星正打算拒绝,孰料沈沂站起来答应:“也行。”
赵南星不可思议地看向他,沈沂凑近她低声说:“给你单拍。”
—
这位发型师也兼做摄影师,平日爱好就是摄影。
正是因为知道他的水平,沈沂才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只不过赵南星面对镜头时很僵,站在拍照的背景墙前,一副冷脸,倒像是个拽姐。
拍立得的图很快就出了,把她的发色拍得还不算显眼。
摄影师并不满足,干脆换了一款相机,拍完以后又喊沈沂。
沈沂起先推诿说不拍,后来也拗不过,便站在那堵墙前拍了几张。
两人似是在比谁的脸更冷一些,一面对镜头都是如出一辙的表情。
摄影师还开玩笑 :“这些照片可以称之为臭脸合集了。”
就在他打算收相机去洗照片的时候,沈沂刚好凑到了赵南星身边,侧过脸腰略弯,低声跟赵南星说着什么。
赵南星也很认真的回答。
分明没有什么旖旎的气氛,可他就是眼疾手快地抓拍了下来。
接下来赵南星在一旁说,沈沂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他侧了半边身子过去,刚好压低到赵南星能看见他手机的地步,两人不自觉凑得近了些。
摄影师飞快抓拍。
等沈沂发完消息后,朝赵南星勾了下唇,赵南星刚好半仰起头,十分认真地看向他。
“咔嚓——”
又是一张。
摄影师本以为拍不到这种景,却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会拍下来,立刻让人去洗照片。
而沈沂只是在问赵南星和医学相关的事。
简单点说,就是程阙重感冒,问沈沂买什么药见效快,沈沂便问赵南星。
赵南星说的那些药,学名有些拗口,所以沈沂会打错别字,赵南星便看着他打,让他修正。
两人只有在谈这些正经事时才会意外地和谐又安静。
等一说完,沈沂把手机放了,两人便又尴尬起来。
不知道沈沂有没有尴尬,反正赵南星往另一边走了走,和他拉开些距离。
赵南星身体还没完全好,虽然染发不需要她付出劳动,但在这里消磨了一下午,还是有些累,背往后靠,找了点儿支撑,这时兜里的手机微震,依旧是小群的消息。
要瞒着周悦齐和商未晚住院和做手术,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幸好最近周悦齐刚开学,班里学生的事情就够她头疼,所以中途只约过一次饭,赵南星也以外边太冷,懒得出门拒绝,商未晚更是把自己埋进了工作里,连在群里回消息都是见缝插针。
小群里依旧是周悦齐开头:【两位美女,空吗?】
商未晚回:【做什么?约饭?】
周悦齐:【这周六想约个美容。】
商未晚:【下午四点可以不?】
周悦齐:【……全凭您安排。】
赵南星看了下,距离周六还有两天,她伤口到时应该没什么大碍,于是在群里简短地发:【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