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什么意思?”赵南星感觉自己的情绪在瞬间被引爆,之前那些淡定从容,医院同事在背后议论她是“泰山崩于面前不改色”,都是假的。
只要一对上沈沂,她总忍不住破防。
她冷冷地看向沈沂:“我昨晚值了夜班,今天早上醒来睡了几分钟就被你吵醒,你手上伤口裂了我给你包扎,但你怎么就……”
赵南星说着说着声音有些不对劲儿,带上了几分鼻音,感觉鼻头酸涩起来。
很像是在控诉。
“我跟你说不让你沾水的,你为什么不听?”赵南星的眼泪不听话在眼眶里打转,近期连轴转的压力被积压在这一瞬间爆发,“你是觉得我很闲吗?我就要一直为你服务吗?我想好好睡个觉不行吗?”
沈沂宛若一堵坚实的墙站在她面前,任由她发泄。
赵南星说到最后觉得自己丢人,声音更大了些:“你是小孩子吗?怎么跟小时候一样不听医嘱?!”
说完以后便背过身,不再看他。
沈沂给她递了张纸过来。
赵南星没接。
几秒后,沈沂开口解释:“没沾水,我就简单冲了一下。”
赵南星没理。
沈沂拉了她手腕一下,赵南星挣开。
“赵南星。”沈沂低声喊她的名字,语气认真。
赵南星却忍住抽噎,冷声道:“你别跟我说话。”
“那我不洗澡怎么睡觉?”沈沂心情也有些糟糕:“你又不会允许我不洗澡就上床。”
赵南星:“……”
听到他的回应,赵南星扭头剜了他一眼,眼睛和鼻头都红红的。
像是刚大哭了一场。
沈沂的声音渐弱,“再说了,你又不会帮我洗,只能自己冲……”
“一下”还没说出口,赵南星就置气反驳道:“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会帮你?”
沈沂怔住。
赵南星站在原地,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口不择言起来。
沈沂在就是这样的,她总是莫名其妙地情绪失控。
赵南星的耳朵忽然像是蹿上了晚霞,开始弥散开来,整张脸都冒着热气。
她说不过沈沂。
在她打算抬脚离开的时候,沈沂却忽然拽住她的手腕,她重心不稳,直接扑到了沈沂怀里。
鼻尖儿刚好杵在沈沂的心口,发疼。
沈沂的浴袍系的不太紧,此刻露出了胸前大片的肌肉。
坚实而有力量。
赵南星在她怀里依旧显得很娇小一只。
赵南星怔住,她缓慢回过神来,起来想赶紧逃离这个让她尴尬的地方。
但还没转身就被沈沂压在怀里,他稍低头,那只受伤的手落在她的腰上,一把手便几乎覆了她的腰。
沈沂说话的热气顺着她的耳廓落入耳朵里。
他很认真地说:“那,一起洗?”
第7章
厨房里的气氛诡异起来,赵南星能够清楚听到他的心跳。
很快。
但好像是自己的。
赵南星有点分不清了。
果然。
天降异象必有妖。
赵南星脑子里杂乱地想着,自始至终没敢抬头看沈沂,肌肤相抵时,她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带着夏末的凉意,宛若淅淅沥沥的雨天。
他发梢的雨滴落下来,刚好敲击在赵南星颈间。
赵南星的呼吸节奏有些乱。
偏偏沈沂没得到她的应答,用鼻音又发出很轻的一声:“嗯?”
似是在征求她的同意。
赵南星的喉咙干涩,伸手轻推了他一把。
岿然不动。
她低敛着眉眼,尝试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奏,但还未等她调整过来,一个带着微凉湿意的吻便落下来。
很轻。
沈沂修长的手指轻抚过她泛红的耳廓,随后停在她纤白的后颈。
大掌将她的后颈悉数包裹,他越来越近……
“叮铃铃铃——”
短促的电话铃声在这寂静中不合时宜地响起,惊得赵南星回过神来,她立刻低下头去摸手机,在这个过程中,她感觉到沈沂的指腹轻轻摩挲过她颈间。
像在摸猫。
赵南星拿着电话,佯装镇静地从他怀里退出来,“喂?”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拿手机的手竟然在抖。
没出息。
她在心底鄙视自己。
电话那端的商未晚背景音嘈杂,似是在热闹街道。
隔了会儿才安静下来,“你晚上怎么过去?我接你?”
“也行。”赵南星一边接电话一边疾步回了房间,不仅关上了门,还把房门反锁。
“沈沂不是回来了么?”商未晚说:“他不送你?”
“你明明路过。”赵南星坐在床上,看着外边淅沥沥的雨,莫名想到沈沂那湿漉漉的发梢,有点烦,干脆重新闭上了窗帘,卧室重新陷入黑暗之中。
“你怎么了?”商未晚察觉到不对劲儿:“感冒?”
“没有啊。”赵南星说:“我都好多年没生过病了。”
起码沈沂不在的这几年,她几乎都没感冒过。
成天都待在急诊科,没有时间生病。
“那你声音有点……”商未晚顿了下,忽地福至心临:“我不会打电话打得不是时候吧?”
赵南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