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忙就要跟出去。
黄元阻止道:“没什么。随她去吧。”
小顺只得停下脚步。
黄元告诉陈青黛,说黄鹂回来了,叫晚上做几个好菜。
陈青黛急忙去厨房交代了。
黄鹂再回来,已经是掌灯时分。
她进了书房,对着那几包点心就掉泪。
黄元也不劝。
待吃晚饭的时候,他兄弟和陈青黛、方火凤都出来了。
黄鹂垂头默默吃饭,谁也不理。
方火凤以为她不待见自己,待要低声下气去俯就她,又怕她厌弃;要是一直不出声,似乎也不妥,因此很是尴尬。
倒是陈青黛,一个劲地帮黄鹂搛菜。
小顺也帮黄鹂搛,“三姐姐,吃这个。”
黄元却没有去安慰黄鹂,一面吃,一面问陈青黛:最近都花了多少银子,还剩多少银两,说这个月还有好几桩人情礼,躲不掉的;开春了,要制做夹衣和单衣……
陈青黛一一告诉了他,忽然惊叫道:“那不是不够用了?”
黄元云淡风轻地说道:“待我明日去跟同僚借些回来。”
这话听得众人一呆,连方火凤也一呆。
熟知黄鹂秉性的小顺却反映过来了,忙说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这几年我们都是借钱过的……”
“我不在家,你们把日子过成这样?”
黄鹂终于被吸引了心神,不敢置信地问哥哥弟弟。
☆、第519章 联手(求粉红)
黄元说日子还是能过的,只是他当了官儿,来往人情多,家里又要用下人,而元梦斋又不能再开了,所以难免有时拮据,暂时借银周转也是有的,不过很快就能还上。
他说得很轻巧的模样,却把黄鹂给惊呆了。
从来以攒钱发家为奋斗目标的她简直不能容忍。
原先的黄家,黄老实两口子是不顶用的,从来都是她三姐妹当家。可如今大姐出嫁了;二姐认祖归宗了;她又失踪几年;哥哥只会读书做官,不会管家;方火凤和陈青黛都是大户人家出身的小姐,只会花钱,家里没人管,可不就生生败落了!
这样下去可不成,得想法子扭转这局面。
当下,她连饭也顾不上吃了,急忙追问家里眼下的收支情形。
黄元记性倒好,一一告诉了她。
见她翻着眼睛掰着手指算账很费力,忙叫陈青黛把账本拿来。
账本拿了来,小顺又拿了纸笔来,黄鹂就忙开了。
她一边问一边记,一会说这一项开支往后削减了,一会说这项人情礼换哥哥的字画代替……算来算去横竖都是不够的。
能够吗?
黄元给凭空添了好些人情礼呢。
这些他一个新晋的官员根本不用送的。
黄鹂越算越心焦,立即说“我明日去和卤面馆的东家谈,和王家合伙开面馆。把面馆做大!”
黄元眉头一跳,急忙道:“不成!咱们家现在不能明着经商。”
黄鹂疑惑地问道:“怎么二姐姐能开铺子?”
黄元咳嗽了一声,道:“公主为此事和朝臣还吵了一架呢。但公主卖的都是凤尾山和回雁谷出产之物,同贱买贵卖的商贩不同。”
黄鹂听了。转着眼珠想了起来。
想了一会,她道:“那铺子我也是有份子的。凤尾山是二姐姐的,但山上的茶树我可帮着种了不少。有一半是我种的呢。这项收入二姐姐肯定会给我的。”
她这时才发现:虽然她还在叫杜鹃“二姐姐”,但是她们姐妹已经不是一家了,二姐姐的银子宝贝再多。也不是她的,她不能随便就拿来用。
这一认知让她很沮丧、很不习惯——
原本二姐姐的就是她的!
但她是不会认输的,因此心里筹划开来。
一面又对黄元安慰道:“哥哥你放心。你只管用心做官,小顺只管用心读书,剩下的事都交给我。”
黄元使了这个法子让妹妹操心烦神,却半点不惭愧。
他欣慰笑道:“有妹妹在就好了。哥哥就放心了。”
又对陈青黛和方火凤吩咐道:“妹妹回来了,这家还交给她当。妹妹最会过日子的。往后家里所有开支都由妹妹说了算。”
陈青黛和方火凤急忙点头答应了。
黄鹂当惯了家,觉得理所当然,当夜就忙了起来。
一则是她秉性喜敛财,手又紧。见不得家里入不敷出;二则她觉得忙起来没空想那书呆子,心里疼得好过些,所以就当大事来忙。
黄元见她安定了,心下才踏实,才转向公务。
昝虚妄谋害黄翰林妹妹一事还是在朝中掀起了风波,有御史趁机弹劾昝尚书,想要将他挤出内阁,被炎威帝以“已罚昝雄飞闭门思过”为由压下了。
街头巷尾却传出了黄元与昝家反目成仇的流言。
那些想要黄元做女婿的人家心就热乎起来。
这且不说。且说方火凤,这些日整天浑浑噩噩。
昝虚妄的丧事虽不好大办,终究是要入土为安的。
停灵期间。方火凤不能回家吊丧,心里难过又不安。
这日晚间,她向黄元请求,明日要去慈安寺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