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句话的时候,秦老师看着人群中的顾笙很久。从内心来说,秦老师是倾向于顾笙的。但是顾笙眼里的退缩太明显了。昨天的一支舞跳完,顾笙就开始退缩。
她自己不愿意上,别人逼她也没有意义。
“好了,你们练舞吧。”秦老师最后瞥了一眼顾笙,跟周老师一起走了。
人一走,李莹莹就爆发了大哭。
她尖叫着骂于悦,不明白于悦表现得那么差,凭什么可以取代她去参赛!其他人围着她安慰,帮她一起指着于悦。顾笙没有参与,练了一下午基本功,她收拾一下就去了家具市场。
选好料子,顾笙就找了专门的装修师傅,装她的练功房。
周黎安是晚上才有动静的。
他没回消息,直接打了电话过来。他天生冷感的嗓音透过听筒穿过来,有种让人耳廓发麻的魅力:“今天我有重要的手术,要到九点才能下班。做完手术以后一般会很饿,给我带点吃的。”
顾笙出声打断了他,好久,开口喊他名字:“周黎安。”
“嗯?”
“我的戒指呢?”顾笙控制着思绪不被他带跑偏,问他,“你说在你那,我才去找你的。”
那边是很轻的一声笑。
顿了顿,他才懒洋洋的,又有点事不关己的口气说:“你找我,难道不是为了睡我?”
顾笙脸噌一下爆红,想辩解,又觉得自己虚伪。
气氛沉默了。
“戒指在我车里。”须臾,周黎安的嗓音好像没有变化,但顾笙听着却莫名觉得冷漠了许多,“你来医院吧,车钥匙在我办公桌上。你自己去拿。”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呜,他不算个好人,但也不是那么渣滓。
第十三章
◎巧了,你们认识的吗?◎
顾笙并没有去取,直到晚上周黎安从手术室出来,车钥匙依旧安静地扔在文件筐里。
桌上同事帮忙点的外卖,早就冷了。
周黎安没什么胃口,喝了一杯冷水,就拿着车钥匙下楼。
九点多,不值班的医护人员早就下班。车库里很安静,惨白的白炽灯照着寥寥几辆车的停车场,安静得大声呼吸都有回音。
周黎安坐在车里,慢吞吞地吸完一支烟,附身开了副驾驶的手套箱。
里面除了一些口罩和巧克力,还有个黑色的男士皮夹。现在人都习惯了手机支付,已经很少人用现金了,周黎安却还是习惯了随身带皮夹。薄薄的一只,平时用来放卡或名片的。那枚毫无特色的素戒就安静地放在他皮夹的夹层里。
是一枚非常普通的银质素戒。对光看,做工不仔细,连材质也很劣质。
周黎安嗤笑了一声,不值钱的小东西。
随手扔进皮夹,他看了眼手机,驱车去了市中心。
晚上的路上不堵车,周黎安就没有去刻意控制车速。一手搭着方向盘,速度开到飞起。车窗的风钻进来,吹得他白色衬衫领口凌乱。
半个小时不到,风驰电挚地进了内环,车停在一家休闲会所的大门前。
钥匙扔给门童,他直接上了顶楼。
电梯刚开,沙发上眯眼打牌的几个男人就扭头看过来。
顶楼整个楼层都算是一个休闲包厢,台球,牌桌,飞盘,桌游,酒墙,室内泳池……等设施配备齐全。酒保在吧台那边调酒,服务员安静地待在角落等着。偌大的休闲区,除了些几个年轻人环着衣着清凉的漂亮女性,在泳池边肆意说笑,就四个道貌岸然的男人围坐着一张牌桌。
赵奕宇拍拍往他怀里贴的女伴。
过分年轻的女伴对上的眼睛,嘟了嘟嘴坐直身体。
他扔掉手里的牌,人懒懒往沙发上一靠:“大忙人,最近这两个月就这么忙啊?怎么觉得最近见你一面,比见美丽国总/统还难……”
服务员送上了饮品,周黎安抬手拒绝。
抬腿走过去,单人沙发上染了一头灰蓝头发的男孩喊了声哥,立马笑嘻嘻地起来让了。看他眼底青黑,一副疲惫的样子。打了个响指,服务员过来,附身听他耳语了几句。
没一会儿,包厢吵人的音乐声就关了。
动感暧昧的音乐突然关停,跟着音乐跳舞动的年轻人都有点懵。正在扭得热辣的年轻女孩儿尴尬地停下动作,小声地抱怨音乐怎么停了,谁关的。哼哼唧唧的地看向泳池边躺着的一个黄毛男孩儿,撒娇让他叫人把音乐打开。
“李少,那人谁啊?一来就把音乐关了。”
结果他们才开口,躺着的少爷就警告地瞪了一眼,一个个悻悻地闭了嘴。
能来这玩儿的人都非富即贵,尤其是牌桌那边的四个,才是帝都圈子里真正家底子厚的大少爷。年轻的女孩儿们不知道,跟来一起玩的少爷却心里打鼓。不敢吵闹了,悄咪咪往牌桌这边看。
周黎安走过去往沙发中央一坐,抬手就解了风纪扣。
两粒扣子一解,脖子露出来,他身上生人勿进的气质就瞬间松弛了。捏了捏鼻梁骨,周黎安朝角落招了招手,叫了一份牛排:“最近手术有点多。”
“小雨说看见你住的那酒店有女人出入。”郭荀喝了一口酒,“怎么?寡了这么多年,又有看得上眼的了?”
周黎安神情疏淡,从果盘里捡了个香蕉慢吞吞剥皮。几大口吃完,才慢吞吞说:“斯坦福课这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