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一股淡淡清茶薄荷的气息绵密又霸道地包围了她。顾笙保持姿势不变,白眼珠却快要翻过天花板。周黎安好久才稍稍退后了一步。
人闪开,眼前是超大的化妆镜。顾笙发现,她的揪揪上面多了个超大蝴蝶结。
顾笙:“……”死直男闪开啊!
“挺好看的,”清淡的嗓音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挺适合你这一身。”
顾笙这一刻特别想骂人,要不是这人不是谢思雨,是不那么熟的人她不敢太放飞,她真的会骂死他。所以她皮笑肉不笑的:“谢谢你,但你从哪里找到的这个东西。”
“我买的,”周黎安默默欣赏了会儿,越看越觉得自己心血来潮是神来一笔。他还特别好心情给她解释了一下,“剧院门口的小摊上看到的,本来是买给我家周京花的。”
“哦,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了。”顾笙觉得自己多少有点不识好歹了,接受了别人的礼物还暗暗嫌弃。她很快端正态度,“这样会不会不太好?送小妹妹的小蝴蝶结被别人戴过,小妹妹要是知道以后估计会不高兴的。谢谢你的慷慨,不然我还是拿下来吧……”
“谁跟你说它是小妹妹?”
“啊?”
周黎安目光划过她忽闪忽闪的眼睫毛顺势往下落,落到叭叭动的嘴上:“它是个雄性。”
“雄,雄性?”估计洗澡的时候耳朵有点进水,刚才居然听到了什么奇怪的词汇。她刷地抬起头。顾笙注视着他的表情。周黎安有一张令人心软且信服的脸,长得就很贵,那种扇不起巴掌的贵。
周黎安的一只手很自然地拨弄起她脑袋上的蝴蝶结,嘴角越扯越大:“嗯。”
“那,那冒昧问一下。”顾笙觉得空气中好像弥漫着一股焦糊味儿,是什么在燃烧?
哦,是她的礼貌和涵养。
“你家周金花……”
“是jing花,”周黎安纠正她的发音,微微牵起嘴角:“是只阿拉斯加哦。”
顾笙:“……”
当那个十块钱买的超大玫红色蝴蝶结跟地面亲密接触的那一瞬间,周黎安终于爆发了畅快的笑。
顾笙真的很气,气死了。周黎安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很高冷嘛!十院高冷之花啊!明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人说话眼睛都不带看人的,每次都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的。虽然现在话也没变多多少,但他对她真的特别放肆,怎么就这么气人啊!
气死了,顾笙憋得脸通红。
人被逼急了,真的会做出平时干不出来的事。
火气一上脑子,顾笙抓着他的胳膊就想给他来一口。然而这人轻轻松松擒住了她,另一只手揽住她后腰。抱着人灵巧一个转身就把人给按到了梳妆台上。低头就吻住了她的唇。
夹杂茶香味儿的吻,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唇齿,攻城略地。
周黎安的吻跟他的形象气质完全不符,非常霸道。只要沾上他,这个人就绝对不会给你哪怕一点缝隙去想别的,就只能想他感受他。
化妆间的温度越攀越高,越来越过分……
就在气氛正在往危险失态的边缘试探时,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开始是试探地敲敲,还算温和。
等听到里面动静,变成了拍。一边拍还一边问:“顾笙,你在里面吗?”
是夏挽风。
她刚结束了彩排,去舞台那边找了一圈,没看到周黎安。女人敏锐的直觉让她立即想到了顾笙,夏挽风几乎是一口气冲上来的。此时虽然尽力压抑着,但仔细听能听见她气息不太稳:“郭医生他们说要一起午饭,都在外面等着。你要是在里面,就快点出来。”
“……嗯。”顾笙心跳得快要从嗓子里蹦出来,她整个人软趴趴地趴在周黎安怀里。周黎安这人特别坏,腿强势破开了她的膝盖,人卡在她双腿之间。两人这样的姿势,特别危险。
只是很简单的一个气音,根本听不出什么。
夏挽风不知道哪里来的执着,就是不走。一边说话一边手在尝试拧开化妆间的门锁:“我跟你一起下去吧。你在干什么?怎么关着门?锁了?”
“我在洗澡。”
顾笙深吸一口气,用身体捂住了周黎安的嘴,双手死死的抱着他的脑袋:“刚才跳舞出了汗。你先下去吧,我洗好澡就会下来找你们。”
等了差不多一分钟,夏挽风才妥协:“好吧,那你快点下来。”
高跟鞋的声音慢慢远去,顾笙才松开了按住周黎安脑袋的手。
周黎安大概人生之中没有经历过这种狼狈,白皙的脸颊因为被迫憋气憋得很红,头发也凌乱了。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顾笙,低垂的眼帘里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新奇。
脸红的滴血的顾笙:“……看什么看!”
两人下来,到了门口,顾笙死活不愿意进去。
周黎安回头瞥了她一眼,若无其事地走了进去。没一会儿就听到郭金城大嗓门说话的声音。顾笙特意在门口等了会儿才跟进来。刚才其他舞者走台,一共三十六个舞者分批跳,他们又看了一遍排练。虽然群舞不如独舞惊艳,但魅色的舞者个个实力强劲,怎么都是一种享受。
“这舞蹈表演真的不错,”郭金城是真的话多,“精神上愉悦,比什么都解压。”
其他医生小声议论,谢思雨坚称虽然大家实力都不错,但顾笙是最耀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