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看过十二星座的结构图,虽然并未深入研究,但此刻天空上挂着的这个打眼看去,还是像狮子座。
简雾靠在他怀里,眼睛弯了弯:“古人把狮子座叫做轩辕十四。”
之前有一节专门就是讲古人给星星起名字源源的历史课,她至今还记得那些美轮美奂的名字——其实古代人浪漫起来,就没现代人什么事了。
裴阚寻到底不是文学系的学生,其实对这些历史文学了解程度是远不如简雾的。
但他却是个聪明人。
此刻听到女孩儿说这些,便知道她心里其实也是期盼向往一些浪漫的。
只可惜,自己不是什么浪漫的人。
裴阚寻长眉轻蹙,有些内疚,沉默半晌想要斟酌着开口:“小布,我……”
“嗯。”简雾却在他肩头靠的有些困了,她含糊地应了一声,揉了揉眼睛:“我困了,怎么了?”
“没什么。”裴阚寻只好把想说的话咽下去,搂着她回到床边:“睡觉吧。”
“睡什么啊。”简雾笑:“还没洗澡呢。”
她说着走到行李箱旁边蹲下来找洗漱用品,还不忘抬眸看他,眼睛里带着狡黠的笑意:“要不要一起洗呀?”
反正他们经常一起,每天晚上,裴阚寻最喜欢这项‘活动’了。
但今天比较出人意料,男生愣了一下,摇了摇头还是拒绝。
“不行。”裴阚寻有些可惜地叹息:“安全套用没了。”
……
非得这么直白么?
简雾有些不好意思,欲盖祢彰地嘀咕了一句:“洗澡…又不是非得干那些。”
说完,就捧着换洗衣物匆匆忙忙地跑了。
裴阚寻看着她的背影含糊地笑了下,随后他长长的睫毛垂下,眼睛看着行李箱里一个隐蔽的夹层。
然后蹲下拉开拉链,拿出里面薄薄的速写本。
或许他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把简雾在蜜月期间的每一抹笑容都记录在画册里了。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牧场里的服务人员送上来特色早餐,藏包子和凉粉。
其实味道不错,但两个人口味都是偏南方,还是吃不太惯这种早餐。
只是考虑到一会儿还要去学着骑马,两个人都强迫自己多吃了一些。
吃完早餐离开阁楼,德吉已经在楼下等着带他们选马了。
这里的服务生都‘身兼多职’,德吉除了能当前台接电话以外,还是位技术精湛的马夫。
因为两个人都是初学者的缘故,德吉带他们去的去挑的都是性格温顺的小马。
简雾一眼就看中了马厩里最边上一匹通体雪白的小马,眼睛顿时亮晶晶的,扯着裴阚寻兴奋地问:“你看那匹怎么样?”
裴阚寻扫了一眼,侧头问德吉:“可以选那匹小白马么?”
德吉是旅游点的服务人员,普通话自然是要比之前招待所的人强许多,他听见裴阚寻的话,笑眯眯地点头:“可以,当然可以。”
“这厩里的小马都很温顺,我牵着走几圈,你们就可以自己骑着走了。”
毕竟都是根据顾客的需求精心饲养调/教过的马。
德吉把小白马牵出来,扶着简雾上了马,才注意到裴阚寻始终在一片陪着,没去自行挑选其他的马,不由得有些好奇:“裴先生,您不骑么?”
“不。”裴阚寻摇了摇头,言简意赅的表示没兴趣:“我等着就好。”
……
来牧场不骑马,也是个奇人。
德吉百思不得其解,拉着小白马的缰绳准备走。
“阿寻。”简雾倒是第一次坐在马上也不怕,她戴着头盔手抓缰绳,直起身子对着裴阚寻灿烂微笑,一排瓷白的贝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帮我多拍几张照片。”
裴阚寻微笑着点头。
他不光会拍照,还会画呢。
等德吉牵着简雾走得远了些,裴阚寻坐在草原的长椅上,拿出包里随身带着的速写本。
他好久没画过了,但底子摆在那儿,重新拾起来也容易。
简雾骑着的小白马,因为驮着的人是漂亮的姑娘,也像是熠熠生辉的白龙马。
裴阚寻承认他是有些爱屋及乌的性子的,并且,对自家老婆拥有着堪比长城那独一无二的滤镜。
少年修长的手指执着笔,把爱意都呈现在白纸上。
德吉牵着马走了几圈,就站到一边看着,让简雾自己试着骑了。
简雾是个很谨慎的性子,即便是在小马的马背上也不敢轻举妄动,虽然身上护具齐全,但也很怕掉下来摔倒自己。
即便马身看起来不高,但她没有经验,万一掉下来把胳膊腿什么的摔折了,那蜜月旅行就变惨案了。
等慢悠悠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她才敢在德吉的指导下,牵着缰绳让小白马慢慢的跑。
西藏高原这边要比宁州温度低一些,但八月份的天依旧有些闷热,再加上简雾身上穿着厚厚的护具。
她头盔里早已濡湿了一层汗,直到马儿轻跑带起来阵阵的风,才稍稍缓解。
简雾注意力都集中在手里的缰绳,半点不敢分心,脚踩着脚蹬边策马边笑。
每当有希望掌握一项新的技能时,就像是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即便以后不一定能用得上,也依旧是一件让人兴奋的事。
女孩儿第一天学习骑马就是意犹未尽,连走带跑的在马背上待了三个多小时,直到感觉到胃里空空如也的咕咕叫才肯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