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霏没有提出搬走这件事,陈牧格自然也没有主动说。
实际上,他十分享受家里多了个女人的滋味。
乔霏没有不识趣地说什么给房租之类的话,只是默默地承担下来做晚饭的家务。
或许是因为在国外留学过的原因,女孩儿的手艺相当不错,做饭的样式不仅多而且精,每道菜都是色香味俱全的水平。
陈牧格那本来吃惯了速食和外卖的胃,只有在乔霏来的这一段时间才体会到了什么叫‘享受’。
当然,他也不好意思让女孩儿白白做饭,虽然说他没有要房租,但在陈牧格的观念里,让乔霏住本来就是不应该收房租的,何谈要不要?
现在她主动承包下来做饭的活儿,反倒让他不好意思。
于是陈牧格就负责起来买菜。
他的工作时间相对自由,自然也好安排,每天趁着乔霏下班之前离开公司,给她发微信问好需要买什么食材,然后自己再去菜市场挑选一番。
虽然陈牧格之前没做过这样的事情也没经验,但连着两个月去买菜下来,几乎都快成为选菜达人了。
就连菜市场卖菜的阿婆对他都熟悉了,见到男人就会笑眯眯地调侃:“小陈又来卖菜啦?真顾家啊。”
顾家?陈牧格不禁有点想笑——在此之前,他可从没想到自己能和这个词沾边。
“阿姨。”他接过装菜的塑料袋子,笑了笑:“您可太夸奖我了。”
“哎呦,我这可不是瞎夸哟,现在像你这样顾家的年轻人不多咯。”阿婆找给他零钱,碎碎念道:“现在那群男人啊什么都不会做的,就晓得当甩手掌柜,像你这样天天来给老婆买菜的我就没见过……”
陈牧格被夸的不好意思,几乎是落荒而逃了。
有些无奈的窃喜之下,竟然都忘了纠正‘老婆’这个词汇。
等到拎着买来的排骨和藕等等菜肉回了家,乔霏却还没到。
陈牧格不免有些纳闷。
按照这几个月的节奏来看,往往他回到家的时候她都是先回来的。
疑惑之下,他干脆拿出手机打个电话过去问。
电话‘嘟嘟’的响了好一会儿,对面才接通。
“喂?”对面乔霏的声音压得有些低。
“怎么了?”陈牧格一愣:“还没回家,有事情耽搁了么?”
“我今晚不回家吃了,你自己对付一下吧。”乔霏顿了下,轻声说:“我在饭店呢,相亲。”
……
陈牧格怔怔地瞪着自己手里已经挂断的手机。
半小时后,他飙车赶到了乔霏相亲的那家饭店门口。
陈牧格没有下车,只是把车停在饭店外面静静看着。
他有些庆幸乔霏和她那位相亲对象坐在玻璃窗旁边,这使他不用进去,只要摇下车窗就能看清女孩儿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澄明的灯光下,乔霏精致的五官无处遁形。
实际上她只要好好表现,很难有人会对她不满意,毕竟是明摆着的美丽又优雅。
陈牧格在心里默默地想着,他唇间咬着一根烟,牙根都有些泛酸。
男人没吃晚饭,就这么‘观赏’了一个多小时,就跟看电影似的。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仔细的去观察乔霏,一个多小时没拿手机没错开眼睛,仔仔细细地看着她日益成熟甚至有些漫溢的女性魅力。
直到这顿该死的相亲宴终于结束,乔霏和她那位男伴一起站起来时,陈牧格才收回了肆无忌惮的视线。
须臾之间,他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眼看着乔霏和那男人肩并肩走出来,陈牧格踩了油门,把车横在他们两个面前。
乔霏透过车窗看到他,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
“乔乔。”陈牧格摇下车窗,偏了偏头:“上车。”
“这……”她旁边的男士眨了眨眼,疑惑地问:“这位是?”
乔霏回过神笑了笑,声音温和:“他是我哥哥,来接我的。”
“哦哦,原来是哥哥。”男人连忙伸出手,客气道:“你好你好,我是关跃。”
“陈牧格。”陈牧格扫了一眼他的手,并未跟着握,只是简略的自我介绍,然后轻笑了声:“异父异母的哥哥哦。”
……
三言两语的把那男人气走,成功把乔霏接上车。
“你干嘛呀?”她睨了他一眼,阴阳怪气:“故意搞破坏?”
“我还想问你干嘛呢。”陈牧格冷笑一声,捏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随随便便就相亲?你喜欢那家伙么?”
“你还知道这叫‘相亲’啊?”乔霏白了他一眼,声音有些无奈:“既然都是相亲了,还谈论什么喜不喜欢,年龄到了,遇见合适的……”
话音未落,车子就突兀的停住。
陈牧格踩了急刹车,亏得乔霏系着安全带,还不至于一个踉跄磕到头。
她是真的有些愤怒了,刚刚抬起头要骂人,结果猝不及防间,嘴唇就被两片柔软精准的堵住。
乔霏瞳孔微缩,一时间连车外此起彼伏的喇叭声都听不清了。
“你既然可以和不喜欢的人试试,只涂一个合适的话。”陈牧格移开嘴唇抬起眼睛,漆黑的瞳孔沉沉地看着她:“那就跟我试试,别找那些乱七八糟的。”
“……”
乔霏沉默片刻,忍着笑推开他:“我之前就这么提议过,是你不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