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曦的直播间里, 人和人都是以全息影像打交道的，你可以看清楚一个人的外形, 甚至连他今天穿什么衣服都大致猜得出来。
你也可以看到他脸的基本轮廓, 大概知道这人胖还是瘦, 基本上好看还是不好看，却看不清楚细节。
类似于雾里看花。
而且系统提供伪装功能，就像程曦, 就算没用“面膜”，她直播的时候也是另一张脸, 而不是原身的那张漂亮脸蛋儿。
功效类似于戴了面具。
小直播则是观众自愿在别人的直播间里开直播, 这个举动会暴露粉丝的真实模样, 甚至有可能暴露粉丝家里的环境, 有泄露个人信息的风险。
一般如果不是粉丝太急于和网友们分享什么, 根本不会愿意用这个功能。
而现在，【明人不说暗话，我不觊觎狗尾草了】却冒着底裤都被人扒.光的风险开了小直播。
程曦直播间里极光带一样飘绕的全息屏上便出现一张真实的笑脸。
【明人不说暗话，我不觊觎狗尾草了】是个年轻的男人, 大概类似于地球上的二十五六岁左右，头发乱糟糟，身上穿着男士睡衣, 美人鱼一般躺在暗棕色的地板上，笑得一双桃花眼弯弯。
他左手撑在下颌处，右手在那盆绿豆株的叶片上左捏捏右摸摸，语气渐渐欠扁起来。
【明人不说暗话，我不觊觎狗尾草了】：“看到了吗亲们？看看这柔软的叶子，这娇小玲珑的豆荚，我只想感叹一句，有钱真是太好了！买得起盆栽真是太棒了！”
他说着，撅着嘴唇在绿豆茎上一啄：“太爽了！你们知道吗，手贴上去一股凉丝丝的感觉就来了，整个人就像是躺在古地球的溪流里，烦躁都去了一半。”
“我维持这个姿势已经一整晚了，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能闭上眼睛。可我不舍得闭上啊！我明天就跟我妈说，别再催我结婚，我已经跟我的绿豆仙女好上了。”
这还得了？
未来人的技术又好，那边的影像简直像是把你放到了同一个空间，连绿豆叶片上的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
在这样清晰的景象下，男人那愉悦的声线、快乐又宠溺的表情就非常容易让人共情。
粉丝们都愣了会，一个个瞪大双眼看小直播。
良久，反应过来。
【橘猫金渐层】：“都怪那些黑子，太可怕了，吓得我没敢下单，小姐姐对不起，我真的很怕他们！他们好凶！”
【光子炮也要谈恋爱】：“啧，十五万啊，要不是我还是穷逼一个，早就买上手了！感觉到社会对穷人的深深恶意。”
【狗尾草】：“真喜欢，是会藏起来，不想任何人看的。”
“嗯？”
程曦原本也在看小直播，忽见弹幕划过去这么一句，耳里又听到熟悉的声音，顿时愣住了。
什么时候这位冷面神也愿意主动跟观众说话了？
她把视线转向角落，那里【狗尾草】不再站得笔直，而是双手抱胸看着，联系他怪怪的语气，就让人觉得--
嗯，金主爸爸好像有点吃醋了。
程曦想着，既然金主爸爸解救了她，要么送他一盆好了。
刚想过去说这件事，那边还在看小直播的观众全都朝他涌了过去。
【给炸屏大哥生猴子】：“啊啊啊，土豪看我ID！”
【毁灭吧白炽星】：“炸屏大哥，别看我ID挺硬气的，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当你小弟！”
程曦：“……”
眼见着混乱开启，那边没来得及抢占先机的另外几个买家也开了小直播，成功把人们的注意力吸引了回来。
多是笑眯眯把脸贴在绿豆株上蹭啊蹭的，看起来都相当陶醉。
小直播过后，又有人找程曦，说他们也要买盆栽。
程曦自然是乐意，把主镜头对准地上摆着的十盆辣椒株。
程曦：“今天卖这个，辣椒，价格和绿豆株的一样，喜欢可以下单哦。”
镜头下，大陶盆里立着一株株辣椒树，下面是棕褐色透着苍翠的光杆子，像鹭鸶长长的脚，上面则分出枝芽来，枝芽上长满了暗绿色的叶片，密密叠叠，颇有成荫的味道。
程曦拨开一些叶片，几根莹红油绿的辣椒就钻了出来，有的是个长条状，底端尖尖，有的下面调皮地卷了几卷，都涂了釉彩一般。
第29章 一百五十万
粉丝们顿时就沸腾了, 都伸手过来摸。
【橘猫金渐层】一向是懂得抢占最佳位置的，恨不得把自己变成挂件，要挂在辣椒株上。
她蹲在地上, 双手抱着辣椒株，脸在上面蹭啊蹭：“啊啊啊，好可爱！我要买！”
好在她只是一个没有实体的影子, 没有重量, 不然辣椒都要被她给坠趴下。
几位粉丝合力把她给“摘”了下来。
【从美食频道来的】：“小妹妹，做人要厚道, 你这样搞, 我们摸什么？摸你的背吗？”
【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学习】：“就是就是, 下来下来，哥哥们摸完再让你摸。”
说完二人把手上的【橘猫金渐层】往一边轻轻一放，自己朝辣椒株抱了上去。
这下好了, 要不是大家都是影子，这里简直要发生拥挤踩踏事件。
程曦无奈, 自顾自看了角落里的金主爸爸一眼。
然后她双眉挑了起来。